十二月的东京,寒风凛冽。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十足。松田阵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一堆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但让他皱眉的,不只是这些文件。
还有那只猫。
大白趴在他脚边,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小墨镜,脖子上多了一串闪闪发光的蓝宝石项链。
那项链很漂亮。深蓝色的宝石,镶嵌在精致的银托上,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细碎的光。最下面坠着一块小小的金牌,上面刻着五条家的家徽。
但松田阵平看着它,只想叹气。
“惠,”他开口,“这玩意儿真的有用?”
伏黑惠坐在旁边,正等着松田阵平下班一起回家。听见这个问题,他想了想。
“有用。”
“怎么用?”
“让人知道它有权有势。”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秒。
他看着大白。
大白也看着他,墨镜后面的蓝眼睛眨了眨。
那眼神像是在说:怎么了?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最近一段时间,大白越来越爱往外跑。每天出去巡逻领地,一跑就是大半天。本来这也没什么——它聪明,会自己回家,不会出事。
但问题在于,它开始惹祸。
三天前,它去了隔壁街区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养了一只名贵的波斯猫,纯种的,价值几百万。大白不知道跟那只波斯猫说了什么——反正最后的结果是,那只波斯猫被吓得三天没吃东西,主人找上门来投诉。
两天前,它去了附近的一家宠物店。店里有只鹦鹉,会说话,是店主的宝贝。大白蹲在店门口看了一会儿,那只鹦鹉就开始尖叫,叫了整整一个下午。店主报了警。
昨天,它去了一个公园。公园里有个老人在遛狗,一只小型犬。大白从旁边路过,那只狗就疯了似的往主人身后躲,拉都拉不出来。老人气得直哆嗦。
松田阵平接连接到投诉电话。
“松田君,你们家的猫又……”
“松田君,能不能管管那只猫……”
“松田君,再这样我要找律师了……”
他头都大了。
那天晚上,他把这事告诉了伏黑惠和松田辉夜。
伏黑惠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有办法。”
第二天,这串蓝宝石项链就出现在了大白的脖子上。
“这是五条家的东西。”伏黑惠解释,“上面有家徽。懂行的人看见了,就不会惹它。”
松田阵平皱眉。
“懂行的人?东京有多少人认识五条家的家徽?”
伏黑惠想了想。
“不多。但够用。”
松田阵平还想说什么,松田辉夜在旁边笑了。
“放心吧,这玩意儿有用。”她说,“五条家的名头,在这边也管用。”
松田阵平看着大白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心情复杂。
这只猫,本来就已经够嚣张了。现在戴上这玩意儿,不是更嚣张吗?
但伏黑惠说得对——它确实有用。
今天上午,大白又出去巡逻了。
它戴着那串蓝宝石项链,优雅地走在街道上。
第一个遇到的是个遛狗的中年女人。她的狗是一只大型犬,平时很凶,见谁吼谁。
但今天,那只狗看见大白,忽然停住了。
它盯着大白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盯着那个小小的金牌,然后夹起尾巴,往后退。
中年女人愣住了。
“太郎?你怎么了?”
太郎没理她,继续往后退。
大白看了它一眼,继续往前走。
那只狗一直退到街角,然后转身就跑。
中年女人追上去,一路喊着“太郎”。
大白头也没回。
第二个遇到的是个开豪车的男人。他把车停在路边,正在打电话。大白从他车旁边经过,他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他盯着大白脖子上的项链,盯着那个金牌,然后电话都忘了打。
大白走过他的车,继续往前走。
男人一直盯着它,直到它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喃喃道:“五条家……”
第三个遇到的是个穿和服的老太太。她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看见大白走过来,眯起眼睛看了看。
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
她站起来,朝大白鞠了一躬。
大白停下脚步,看着她。
老太太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进屋,关上门。
大白歪了歪头,不明白她为什么鞠躬,但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它走了一圈,收获了一路的注目礼,然后心满意足地回了警视厅。
松田阵平听完这些,沉默了。
他看着大白脖子上那串蓝宝石,看着那个小小的金牌,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五条家的影响力。
“所以,”他开口,“这玩意儿真的有用?”
伏黑惠点点头。
“有用。”
“那些人都认识五条家的家徽?”
“不一定都认识。但认识的,会告诉不认识的。”
松田阵平想了想。
“那以后大白惹祸,人家就不敢找上门了?”
伏黑惠又点点头。
“理论上是的。”
松田阵平看着大白。
大白也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这下你不用担心了。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行吧。”
他伸手摸了摸大白的头。
大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天下午,办公室又来了客人。
是上次那个被大白吓过波斯猫的主人。
她站在门口,看见大白,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了大白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
她盯着那串项链,盯着那个金牌,脸色变了。
松田阵平站起来。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