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东京,气温又降了几度。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白马探今天是来配合调查一个案子的。
他站在窗边,华生停在他肩膀上,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整个办公室。
“华生,放松。”白马探轻声说。
华生抖了抖羽毛,没理他。
自从上次被那只大白猫按在地上之后,华生的警惕性就提高了好几倍。每次来警视厅,它都会先确认那只猫不在,才肯稍微放松一点。
今天它确认过了——那只猫不在。
所以它敢站在窗边,敢偶尔扑腾一下翅膀,敢用锐利的目光盯着那些警察。
白马探看着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上次是意外。那只猫今天没来。”
华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白马探当然不知道。
但他希望那只猫别来。
因为每次那只猫来,都没好事。
服部平次也来了,靠在另一张办公桌旁,百无聊赖地翻着文件。
“白马,你这鹰今天精神不错啊。”
白马探点点头。
“它最近好多了。上次之后,好几天不敢出门。”
服部平次笑了。
“被猫按在地上,换谁都得缓几天。”
华生看了他一眼,似乎听懂了,不满地叫了一声。
服部平次举起手。
“好好好,不说了。”
柯南也在。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华生,又看了看门口。
那只猫今天应该不会来吧?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挂坠,心里有点不安。
但转念一想,那只猫没有固定的行程,全看心情。今天心情好,可能就不来了。
他刚这么想,门就被推开了。
伏黑惠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又是送便当的。
他身后跟着一只巨大的白猫。
大白。
它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小墨镜,优雅地走进办公室,墨镜后面的蓝眼睛扫视了一圈。
然后它看见了窗边的华生。
华生也看见了它。
一猫一鹰对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华生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它猛地缩成一团,往白马探的脖子里钻。
羽毛抖得厉害,两只爪子紧紧抓着白马探的肩膀,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完全不敢抬头。
大白看着这一幕,停下脚步。
它歪了歪头,墨镜后面的蓝眼睛眨了眨。
然后它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窗边走去。
华生感觉到它靠近,抖得更厉害了。
它开始往白马探的另一边肩膀爬,试图躲得更远。
但大白走到白马探面前,停下来,抬起头,看着那只缩成一团的鹰。
它又歪了歪头。
那姿态像是在说:怎么?不飞了?
华生不敢动。
它把脑袋埋得更深,恨不得钻进白马探的衣服里。
办公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
服部平次笑得最大声。
“哈哈哈哈——白马,你的鹰,被一只猫吓得不敢动!”
白马探的脸黑了。
但他没办法反驳。
因为他的鹰,确实在发抖。
大白看着华生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它收回目光,转身准备走。
但刚走了一步,它又停下来。
它回头看了一眼华生。
那眼神像是在说:还没完。
然后它忽然扑过去。
不是真的扑,就是做了一个扑的动作——前爪抬起来,身体往前一冲,然后停住。
华生发出一声尖叫,直接从白马探肩膀上摔了下来。
它在空中扑腾了两下,然后落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
大白站在那儿,看着它跑远。
墨镜后面那双蓝眼睛,怎么看怎么像在笑。
办公室里炸了。
“华生!”白马探追过去。
华生跑到墙角,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大白慢悠悠地走过去,在它面前停下来。
它低头看着那只缩成一团的鹰。
华生不敢动。
大白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它。
华生抖了一下。
大白又碰了碰。
华生继续抖。
大白收回爪子,歪着头看它。
那姿态像是在说:就这?
它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优雅地走回伏黑惠身边。
伏黑惠蹲下来,看着它。
“玩够了?”
大白眨了眨眼。
伏黑惠站起来,走向松田阵平的办公桌。
大白跟在他脚边,走得很得意。
白马探终于把华生抱起来。
它缩在他怀里,抖得像筛糠。
“没事了,没事了。”白马探轻声安慰。
华生把脑袋埋在他手臂里,不敢抬头。
服部平次走过来,看着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白马,你的鹰,以后都不敢来东京了。”
白马探瞪他一眼。
但他心里知道,服部平次说得对。
华生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