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大白,大白也看着他。
墨镜后面那双蓝眼睛,怎么看怎么像在笑。
“这只猫,”绫小路文麿缓缓开口,“很有个性。”
松田阵平点点头。
“五条悟送的。”
绫小路文麿愣了一下。
“五条悟?”
“你认识?”
绫小路文麿摇摇头。
“不认识。但听说过。”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大白。
“难怪。”
那天下午,绫小路文麿在警视厅待了很久。
他和松田阵平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关于带宠物上班的事。
“你家的猫,比我家的松鼠聪明多了。”他感慨。
松田阵平摇摇头。
“不是聪明,是狡猾。”
大白在旁边趴着,听见这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说谁狡猾?
松田阵平没理它。
绫小路文麿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它和你关系很好。”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秒。
“……还行。”
临走的时候,绫小路文麿又蹲下来,看着大白。
“大白,下次别这样了。小五胆子小。”
大白眨了眨眼。
绫小路文麿肩膀上的松鼠缩成一团,不敢看它。
大白收回目光,闭上眼睛,继续趴着。
绫小路文麿站起来,朝松田阵平点点头。
“下次来京都,我请你们吃饭。”
松田阵平点点头。
绫小路文麿带着松鼠离开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
但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警视厅。
“你知道吗?松田君家的猫,把绫小路君的松鼠吞进去了!”
“什么?!吃了?”
“没有没有,又吐出来了!松鼠还活着!”
“这猫成精了吧?”
“本来就是成精的!”
那天晚上,松田阵平带着大白回家。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
大白跟在他脚边,走得很优雅。
快到家的时候,松田阵平忽然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大白。
“今天的事,”他说,“你是故意的吧?”
大白抬起头,看着他。
墨镜后面那双蓝眼睛,带着一种无辜的神情。
松田阵平盯着它看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
他弯腰把大白抱起来。
大白满意地眯起眼睛,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下次别这样了。”松田阵平说,“吓死人。”
大白没理他。
但它的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像是说:知道了。
松田阵平抱着它,继续往家走。
月光洒在街道上,把一人一猫的影子拉得很长。
推开家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松田辉夜和伏黑惠都在。
荻原研二已经在手舞足蹈地讲今天的事了。
“……然后大白就把松鼠吞进去了!绫小路君脸都白了!我们以为松鼠死定了!结果大白又吐出来,松鼠还活着!”
松田辉夜听着,看向大白。
大白从松田阵平怀里跳下来,走到沙发上,趴下来。
它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那姿态像是在说:小事一桩。
松田辉夜笑了。
“大白,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大白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松田辉夜把这解读为“开心”。
伏黑惠在旁边,看着大白,忽然问:“那只松鼠,没事?”
荻原研二点头。
“没事!活蹦乱跳的!就是被吓得不轻。”
伏黑惠点点头。
他看着大白,目光里带着一点深思。
这只猫,真的只是猫吗?
但他没问。
因为答案,可能比想象中复杂。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大白趴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就在松田阵平脚边。
偶尔,它会抬头看看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也会低头看看它。
一人一猫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
荻原研二看着他们,忽然感慨。
“阵平,你真的被这只猫收服了。”
松田阵平瞪他一眼。
“吃饭。”
荻原研二笑了,继续吃饭。
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松田阵平虽然嘴上嫌弃,但对这只猫,他是在意的。
而且,越来越在意。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这个家里,人和猫,都有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