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东京,秋风送爽。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最近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松田阵平的脚边,总是趴着一只巨大的白猫。
大白。
自从那次自己跑来警视厅之后,大白就爱上了这个地方。隔三差五地,它会自己溜达过来,蹲在松田阵平的办公桌旁边,一趴就是一下午。
松田阵平嘴上说着“别老来”,但从来没真正赶过它。
于是,大白成了警视厅的编外成员。
它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小墨镜,在办公室里优雅地巡逻,偶尔在某个刑警脚边趴一会儿,偶尔在窗台上晒太阳,偶尔去茶水间看看有没有人给它准备零食。
大家都习惯了。
甚至有人专门给它准备了小碗,里面放着猫零食。
“松田君,你家这猫真是成精了。”高木涉感慨。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
“是辉夜他们的猫。”
“但天天跟着你。”
松田阵平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脚边的大白。
大白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怎么了?
松田阵平移开目光,继续工作。
这天下午,办公室里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肩膀上蹲着一只松鼠。
那只松鼠很小,毛茸茸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绫小路文麿。
京都警局的刑警,以“带松鼠上班”闻名。
目暮警官迎上去。
“绫小路君?你怎么来了?”
绫小路文麿点点头。
“来东京开会。顺便听说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松田阵平脚边的大白身上。
那只巨大的白猫,戴着墨镜,正懒洋洋地趴着。
绫小路文麿的眼睛亮了。
“那就是传说中的大白?”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
“你听说过?”
“嗯。”绫小路文麿走过来,在大白面前蹲下,“听说东京警局也有一只带宠物上班的警察,我来看看。”
他看着大白,大白也看着他。
墨镜后面那双蓝眼睛,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情。
绫小路文麿肩膀上的松鼠也看着大白,小脑袋歪了歪。
大白也看着那只松鼠。
两双眼睛对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大白忽然张开嘴,一口把松鼠吞了进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绫小路文麿的脸瞬间白了。
“小、小五?!”
高木涉吓得跳起来。
佐藤美和子捂住了嘴。
目暮警官大喊:“快叫兽医!”
松田阵平猛地站起来,看着大白。
大白的嘴巴闭着,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它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辜。
“大白!”松田阵平喊,“吐出来!”
大白看着他,没动。
绫小路文麿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五……小五……”
他养了多年的松鼠,就这么被吃了?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有人去找兽医,有人试图按住大白,有人扶着绫小路文麿。
只有松田阵平蹲下来,盯着大白的眼睛。
“大白,”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把松鼠吐出来。”
大白和他对视。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确定?
“吐出来。”
大白眨了眨眼。
然后它张开嘴。
一只手伸出来。
然后是脑袋,身体,尾巴。
那只松鼠从大白嘴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但完好无损。
它抖了抖毛,然后顺着大白的前腿爬下来,一溜烟跑回绫小路文麿肩膀上,缩成一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各种声音。
“没死!”
“它还活着!”
“这什么情况?!”
绫小路文麿抱着那只松鼠,整个人还在发抖。
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松鼠真的没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大白。
大白也看着他,舔了舔爪子,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你……”绫小路文麿艰难地开口,“你没吃它?”
大白当然不会回答。
但它的眼神,像是在说:我干嘛要吃它?
松田阵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蹲下来,看着大白。
“你只是含着?”
大白眨了眨眼。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大白的头。
“吓死人了。”
大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蹭了蹭他的手。
荻原研二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绫小路君,你被大白耍了!”
绫小路文麿抱着松鼠,表情复杂。
他看了看大白,又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松鼠。
那只松鼠正在舔毛,浑然不知刚才经历了什么。
“它……只是含着?”
“对。”荻原研二说,“大白很聪明,但有时候爱玩。它可能就是想看看你着急的样子。”
绫小路文麿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