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上了香蕉船。
船开动的时候,铃木园子兴奋地尖叫,毛利兰紧紧抓着扶手,远山和叶也在笑。服部平次坐在前面,迎着海风,表情难得的放松。
伏黑惠和松田辉夜坐在最后面。
船在海面上颠簸,溅起的水花打在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松田辉夜忽然说:“其实这样也不错。”
伏黑惠看向她。
“虽然又遇到他们了,”她说,“但至少现在还没出案件。”
伏黑惠点点头。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不是兴奋的尖叫,是惊恐的尖叫。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几乎是同时站起来,朝那个方向看去。
海面上,一艘小船正在剧烈摇晃,有人掉进了海里。
“……我就知道。”松田辉夜喃喃道。
伏黑惠没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案件,还是来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就是标准的流程。
有人死了。有人报警。警察来了。所有人被问话。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开始破案。
松田辉夜和伏黑惠作为“恰好路过的游客”,也被问了几句。
问话的警察是个年轻人,看起来很认真。他问完问题,合上本子,准备离开。
“等等。”松田辉夜忽然开口。
警察回头。
“那个穿花衬衫的,”她指了指人群里的一个人,“他刚才说的话有问题。他说自己一直站在岸边,但我看见他从那艘船后面游过来的。”
警察愣住了。
服部平次听见这话,立刻走过来。
“松田小姐,你说真的?”
松田辉夜点点头。
“我看见了。”她说,“他下水的时候,衣服是干的。上岸之后,衣服湿了,但他说是被浪打湿的——那个位置,浪打不到。”
服部平次看向那个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真凶落网,案件告破。
等一切结束,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一群人站在沙滩上,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
“松田小姐,”毛利小五郎走过来,“刚才多亏你了。”
松田辉夜摇摇头。
“顺手而已。”
服部平次在旁边感慨:“你观察力真强。那种细节都能注意到。”
松田辉夜看了他一眼。
“练出来的。”她说,“在那边的时候,不注意细节会死。”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但没追问。
他大概猜到“那边”是什么意思。
晚上,一群人一起去吃饭。
冲绳的特色料理,苦瓜炒蛋、海葡萄、红烧肉、烤鱼,摆满了一桌子。
铃木园子坐在松田辉夜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毛利兰温柔地笑着,偶尔插一两句。远山和叶在和服部平次斗嘴。毛利小五郎喝着啤酒,一脸满足。
伏黑惠坐在松田辉夜对面,安静地吃着饭。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看起来和白天赤裸上身的形象完全不同。
服部平次看着他,忽然问:“伏黑,你白天说的那个——为了让辉夜看你——她平时不看吗?”
桌子上的气氛安静了一秒。
松田辉夜抬起头,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用平常的语气说:
“看。但多看点也没坏处。”
服部平次愣住了。
远山和叶捂住了嘴。
铃木园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毛利兰温柔地笑了。
松田辉夜看着伏黑惠,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很真。
“傻子。”她说。
但她没否认。
吃完饭,大家在店门口告别。
“明天还在这边吗?”铃木园子问。
松田辉夜摇摇头。
“明天去离岛。”
“那后天呢?”
“也去离岛。”
铃木园子失望地叹了口气。
“好吧……那下次再约!”
一群人挥手告别,各自回酒店。
回酒店的路上,松田辉夜和伏黑惠并肩走着。
冲绳的夜晚很安静,只有海浪的声音和远处的虫鸣。
“惠。”松田辉夜忽然开口。
“嗯?”
“白天说的那个,”她顿了顿,“是为了让我看你?”
伏黑惠沉默了一秒。
“嗯。”
松田辉夜看着他。
“为什么?”
伏黑惠想了想。
“因为你好看。”他说,“所以想让你也看我。”
松田辉夜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伏黑惠没看她,继续往前走。
松田辉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她加快脚步,追上他。
“惠。”
“嗯?”
“你也不差。”她说,“所以我看。”
伏黑惠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两个人走进酒店,消失在电梯里。
窗外,冲绳的月亮又圆又亮,照着这个温暖的夜晚。
第二天,他们去了离岛。
没有案件,没有熟人,只有两个人。
他们在海边散步,在餐厅吃饭,在酒店的阳台上看星星。
第三天回东京的时候,松田辉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下次再来。”她说。
伏黑惠点点头。
“好。”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东京飞去。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但两个人谁也没拉下遮光板。
因为那阳光,和冲绳的阳光一样温暖。
就像这个冬天,有彼此在身边,就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