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三个周末，东京武道馆。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全国高中剑道大会的决赛日。来自全国各地的强校齐聚一堂，争夺最后的冠军。

服部平次作为大阪改方学园的主将，自然是要参加的。远山和叶作为经理兼啦啦队队长，也跟着来了。

“平次！你准备好了吗？”远山和叶在更衣室外面喊。

“催什么催！”服部平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马上就好！”

远山和叶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等着。

更衣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人来人往，各种学校的选手进进出出。她不好进去，只能站在外面等。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黑色的头发，冷淡的表情，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伏黑惠。

远山和叶愣了一下。

“伏黑君？”

伏黑惠看见她，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也来参加剑道大会？”远山和叶惊讶地问。

伏黑惠点点头。

“代表哪个学校？”

“咒术高专。”

远山和叶的表情微妙起来。

咒术高专。那个传说中的学校。她听服部平次说过，那学校的学生都不是普通人。

“加油啊！”她说。

伏黑惠又点点头，推门走进了更衣室。

远山和叶继续在外面等着。

等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

伏黑惠刚才进去了，那他现在应该在换衣服吧？

她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门，又移开目光。

非礼勿视。

但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服部平次探出头来：“和叶！帮我拿一下那个——呃。”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远山和叶的脸红了。

不是一般的红，是那种从脸颊红到耳根的红。

“你怎么了？”他皱眉。

远山和叶拼命摇头：“没、没什么！”

服部平次狐疑地看着她，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更衣室里，伏黑惠正背对着门，脱掉了上衣，正在从包里拿出剑道服。

他的后背线条流畅，肌肉匀称但不夸张，肩胛骨的轮廓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腰身紧实，隐约可见腹肌的轮廓。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

远山和叶已经转过身去，捂着脸。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她大声说。

服部平次看着她的反应，忽然笑了。

“和叶，你至于吗？”

“什么至于不至于！我、我只是不小心——”

伏黑惠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他看见服部平次站在门口，表情带着一点调侃，又看见远山和叶背对着门，捂着耳朵——不对，捂着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里的剑道服，明白了什么。

“抱歉。”他说，语气平平的，“马上换好。”

他加快速度，把上衣穿好。

服部平次走进来，在他旁边站定。

“伏黑，你练过？”

伏黑惠系着腰带，点点头。

“练过一点。”

“一点？”服部平次看着他的身形，“你这身材，可不是‘一点’能练出来的。”

伏黑惠没说话。

他确实练过。从小学就开始练。但不是剑道，而是对付咒灵的体术。那些训练比任何运动都残酷，能活下来的，身体都不会差。

服部平次也没追问，开始换自己的衣服。

伏黑惠换好剑道服，准备出去。

经过门口的时候，他看见远山和叶还站在那里，脸还是红的。

他想了想，停下脚步。

“刚才的事，”他说，“抱歉。”

远山和叶拼命摇头：“不不不！是我不好！我不该站在门口的！”

伏黑惠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没事。”他说，“你什么都没看见。”

远山和叶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对对对！我什么都没看见！”

伏黑惠点点头，走了出去。

服部平次从后面走过来，看见这一幕，笑了。

“和叶，你还站在这儿干嘛？”

远山和叶瞪他一眼。

“你还笑！”

服部平次笑得更大声了。

“行了行了，走吧，比赛要开始了。”

两个人朝赛场走去。

赛场上，比赛已经开始。

伏黑惠代表咒术高专出战。他的对手是某个强校的主将，看起来人高马大，气势很足。

但比赛开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伏黑惠的动作太快了。

不是那种花哨的快，是那种简洁利落的快。对手的剑刚举起来，他的剑已经点到面罩。对手想反击，他已经退开，然后又是一击。

三分钟，五本。

比赛结束。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

“那个学校的？这么强？”

“咒术高专？没听说过啊……”

“动作太快了，完全看不清……”

服部平次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

他自认剑道水平不差，全国大赛也拿过名次。但和伏黑惠比起来，他觉得自己可能撑不过一分钟。

那小子，到底练的是什么？

远山和叶在旁边，看着场上的伏黑惠，脸又有点红。

不是因为刚才的事，而是因为——

他真的很厉害。

而且，身材真的很好……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比赛继续进行。

伏黑惠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杀进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服部平次。

两个人站在场上，相对而立。

服部平次深吸一口气，握紧竹剑。

“伏黑，”他说，“别留情。”

伏黑惠点点头。

比赛开始。

服部平次先攻。他踏出一步，竹剑刺向伏黑惠的面罩。速度快，角度刁，是他的得意技。

但伏黑惠像是早有预料，身体微微一侧，竹剑擦着他的面罩掠过。同时他的剑已经点向服部平次的手。

一本。

服部平次愣住了。

太快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失分了。

但他没有放弃。他调整呼吸，再次进攻。

这一次他用了假动作，先刺向腹部，然后转攻面罩。

但伏黑惠的剑像是长了眼睛，在他变招的瞬间，已经挡开了他的剑，然后点向他的腹部。

二本。

服部平次咬咬牙，继续。

三本，四本，五本。

比赛结束。

伏黑惠赢了。

五比零。

服部平次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对面的伏黑惠。

那小子连汗都没出。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到底练的是什么？”

伏黑惠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不是剑道。”他说。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