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的一个周末，阳光透过窗户洒进那间装满珠宝的房间，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本来只是上楼找伏黑惠问中午吃什么，结果发现那扇平时紧闭的门开着，伏黑惠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正在擦拭什么。

两个人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伏黑君？”荻原研二探进头，“你在干嘛？”

伏黑惠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整理。”他说。

松田阵平走进房间，环顾四周。

那一排排玻璃柜里，珠宝依旧琳琅满目，在阳光下闪着各色的光。但和上次他们看到的不一样——现在这些珠宝被重新摆放过了，分成了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前还贴着小小的标签。

“你这是……”荻原研二也走进来，看着那些标签，“分类？”

伏黑惠点点头。

松田阵平凑近看了看那些标签。

“日常佩戴”“正式场合”“传家宝级”“历史文物”“需要修复”——字迹工整，内容清晰。

他看向伏黑惠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分的？”

“嗯。”

“都认识？”

伏黑惠又点点头。

荻原研二来了兴趣，指着其中一个柜子：“那这个是什么？”

伏黑惠看了一眼。

“明治时期的钻石胸针。”他说，“大概1880年左右制作，法国工匠的作品。上面的钻石总重约15克拉，主石是2.3克拉的老矿式切割钻石。”

荻原研二张大了嘴。

松田阵平也愣住了。

伏黑惠又指向另一个柜子。

“那是江户时代的发簪，银质镀金，镶嵌的是日本珍珠。不是养殖的，是天然的，所以大小不均匀，但胜在历史价值。”

他又指向第三个柜子。

“那套是昭和初期的红宝石首饰，项链、耳环、戒指三件套。红宝石来自缅甸，颜色是鸽血红级别。旁边那套是战后复兴时期的作品，设计偏西方化，用的钻石是战后第一批进口的。”

荻原研二的眼睛越睁越大。

松田阵平的表情也越来越复杂。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荻原研二艰难地问。

伏黑惠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的：

“学校教过。”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学校？”松田阵平皱眉，“什么学校教这个？”

“咒术高专。”伏黑惠说，“有一门课叫‘文物鉴赏与鉴定’。主要教怎么分辨有价值的东西，因为有些咒物会伪装成普通文物。”

他顿了顿，补充道：“后来发现这个世界没有咒物，但那些知识还有用。”

荻原研二的表情精彩极了。

“所以你们学校……教你们认珠宝？”

“不只是珠宝。”伏黑惠说，“还有古董、字画、文物。各种值钱的东西。”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因为有些任务需要伪装成收藏家、拍卖行工作人员。”伏黑惠解释，“不认得东西容易露馅。”

荻原研二捂住胸口。

“你们学校……还教伪装？”

伏黑惠点点头。

“基础课。”

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他们以为的“咒术高专”——可能是教打架、教对付咒灵、教各种超自然的东西。

结果人家还教鉴宝、教伪装、教……这些？

“所以，”荻原研二试探着问，“你能看出这些珠宝的真假？”

伏黑惠点点头。

“能。”

“价值呢？”

“大概能估。”

荻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指向那顶王冠。

“那个呢？”

伏黑惠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19世纪末的欧洲王冠，具体哪个国家不确定，但风格偏向奥地利。主石是蓝宝石，斯里兰卡产的，大概30克拉左右。周围镶嵌的钻石加起来大概50克拉。”他顿了顿，“市场价的话……如果拍卖，应该在两亿日元以上。”

荻原研二差点没站稳。

两亿。

一顶王冠，两亿。

他扶着玻璃柜，艰难地消化这个信息。

松田阵平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虽然知道这些珠宝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

“你……”他看向伏黑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伏黑惠想了想。

“课上讲过类似的。”他说，“欧洲王室珠宝的特点，不同时期的设计风格，宝石的产地特征——都是基础知识。”

基础知识。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荻原研二缓过神来，忽然兴奋起来。

“伏黑君！那你教教我们呗！”

伏黑惠愣了一下。

“教你们？”

“对啊！”荻原研二眼睛亮亮的，“你看，我们两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万一以后遇到什么古董啊珠宝啊，完全抓瞎。你教我们点基础知识，以后至少能装装样子！”

松田阵平在旁边皱眉：“你学这个干嘛？”

“干嘛？好玩啊！”荻原研二理直气壮，“而且你想，以后办案要是涉及到文物古董什么的，懂一点总比不懂强吧？”

松田阵平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他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沉默了几秒。

“可以。”他说，“但要从基础开始。”

“没问题！”荻原研二已经搬了两把椅子过来，“来来来，坐！现在就开始！”

松田阵平看着他这副积极的样子，无语地摇摇头，但还是坐下了。

伏黑惠站在那排玻璃柜前，开始讲课。

“先从宝石的分类开始。”他说，“宝石分贵重宝石和半宝石。贵重宝石主要是四种：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其他的像海蓝宝石、托帕石、石榴石这些，都算半宝石。”

荻原研二认真地点头。

伏黑惠指向第一个柜子。

“这一柜主要是钻石首饰。钻石的价值看四个标准：克拉重量、颜色、净度、切工。这四个标准里，切工最重要——切工好的钻石，即使其他标准一般，看起来也很闪。”

他拿出一个钻石戒指，让两个人凑近看。

“你们看这个，主石不大，但切工很好，所以很闪。这种就是典型的老欧洲式切割，比现代的标准圆钻切割更厚，火彩更集中。”

荻原研二盯着那颗钻石，似懂非懂地点头。

松田阵平也看着，但他更注意的是伏黑惠说话的方式——条理清晰，不急不缓，像真的在讲课。

“然后看颜色。”伏黑惠指向另一个柜子，“这是红宝石和蓝宝石。红宝石看颜色，最好的颜色叫‘鸽血红’，缅甸产的最出名。蓝宝石最好的颜色是‘矢车菊蓝’和‘皇家蓝’，克什米尔产的最贵，但现在已经绝矿了。”

荻原研二举手：“那怎么分辨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