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反应？”

“钉崎说‘终于’，虎杖说‘太好了’，然后问能不能当花童。”

松田辉夜笑了。

“那两个家伙，”她说，“果然是他们。”

她顿了顿，又问：“什么时候办婚礼？”

“不知道。”伏黑惠说，“五条老师说等他找到办法让我们都过去。”

松田辉夜挑眉：“都过去？”

“他说要办一个跨世界的婚礼。”伏黑惠的语气平平的，“把两边的人都请上。”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松田阵平抬起头：“跨世界？什么意思？”

松田辉夜解释：“就是他结婚的时候，可能能让这边的人也过去。”

松田阵平的表情复杂起来。

“……这种事也能做到？”

“五条悟说能，那应该就能。”松田辉夜说，“他那人虽然不靠谱，但从不吹牛。”

荻原研二从厨房探出头来：“真的吗？那我能不能去？我还没参加过跨世界的婚礼呢！”

松田辉夜看他一眼：“你想去？”

“想啊！肯定很有意思！”

松田辉夜想了想，点点头：“行，到时候带你们去。”

松田阵平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有一点好奇。

伏黑惠看着这几个人，忽然觉得，松田辉夜在这个世界，过得挺好的。

有人陪她说话，有人给她做饭，有人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撑场子。

比他想象的好多了。

晚上，伏黑惠选了二楼那间朝北的房间。

不是他不想选朝南的，是朝南的被荻原研二占了。那人说“早上被阳光叫醒心情好做饭才好吃”，他懒得争。

他收拾好行李，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外是东京的夜景，远处能看见东京塔，亮着橙色的光。

手机震了一下。

是五条悟的消息：

“惠~到了吗？见到小辉夜了吗？她什么反应？”

他回了一句：

“到了。她笑了很久。”

几秒后，回复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她肯定笑死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我这边要办婚礼了，那边的事就交给你啦~记得好好当小辉夜的‘未婚夫’哦~”

伏黑惠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未婚夫”这个身份，还是让他有点不自在。

但五条悟说得对，有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活动会方便很多。

而且，松田辉夜也不是那种会拿这个身份说事的人。

她把“未婚妻”的名分当工具用，他也可以把“未婚夫”的名分当工具用。

互利互惠，挺好的。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床很软，被子很舒服，比他以前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好。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伏黑惠被一阵香味叫醒。

他走出房间，顺着香味来到一楼厨房。

荻原研二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煎蛋滋滋作响，旁边的盘子里已经摆好了培根和吐司。

“早啊！”荻原研二回头看他，“睡得怎么样？”

“……挺好。”

“那就好！马上就好了，你先坐，咖啡还是牛奶？”

“咖啡。”

伏黑惠在餐桌前坐下。

松田阵平已经在那儿了，手里拿着份报纸，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半。他看见伏黑惠，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松田辉夜还没下来。

“她一般起得晚。”松田阵平说，“不用等。”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松田辉夜走下来，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披着。她在餐桌前坐下，打了个哈欠。

“早。”

荻原研二把早餐端上来，一人一份。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每个人身上。

伏黑惠吃着煎蛋，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说，“五条老师还让我带一句话。”

松田辉夜抬头：“什么话？”

“他说，要是这边有人欺负你，就报他的名字。虽然他不在这边，但名字应该还好使。”

松田阵平挑眉：“报他的名字有用吗？”

“五条家在这边很有势力。”松田辉夜解释，“上次我去警视厅给你撑腰，用的就是五条家的人脉。”

松田阵平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天的事——警视总监亲自出面，五条家的人站在她身后，整个搜查一课都噤若寒蝉。

那个名字，确实好使。

“还有，”伏黑惠继续说，“他说婚礼的事定了之后会通知我们，让我们准备好。”

“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礼物。”伏黑惠的语气平平的，“他说他是第一次结婚，要收大礼。”

松田辉夜笑了。

“那个家伙，”她说，“结婚都不忘敛财。”

荻原研二兴奋地问：“那我们送什么？总得送点有意义的吧？”

松田辉夜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到时候再说。反正还有时间。”

她看向伏黑惠。

“你呢？有什么打算？”

伏黑惠沉默了几秒。

“先适应这个世界。”他说，“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五条老师说可能有，但需要时间。”

松田辉夜点点头。

“行，”她说，“那你就住着。慢慢适应。”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你现在是我‘未婚夫’了，我得对你好点。”

伏黑惠的脸微微一黑。

荻原研二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松田阵平也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那天之后，伏黑惠正式住进了这栋房子。

他慢慢适应了这个没有咒力的世界，学会了坐地铁，学会了用手机支付，学会了在超市里挑打折的商品。

咒术高专那边，松田辉夜帮他办了入学手续。用的是五条家的推荐，理由是“五条悟的养子”。学校那边的人看见这个名字，二话不说就批了。

他成了松田辉夜的同学。

每天一起去学校，一起回来，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

有时候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加班，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他做饭，她洗碗，分工明确。

有一天晚上，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都不在，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惠。”松田辉夜忽然开口。

“嗯？”

“你在这边，想家吗？”

伏黑惠沉默了几秒。

“有一点。”他说，“但这边也挺好的。”

松田辉夜点点头。

“我也是。”她说，“想那边的人，但这边也挺好的。”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

窗外是东京的夜景，万家灯火。

“等五条老师办婚礼的时候，”她说，“我们就能见到他们了。”

伏黑惠也看向窗外。

“嗯。”

两个人沉默地坐着，喝着茶，看着窗外的夜景。

楼下，有车驶过的声音。远处，东京塔闪着光。

这个世界的夜晚，和那个世界的夜晚，也没什么不同。

他想，这样也挺好的。

有人在，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事情做。

等婚礼的时候，还能见到那些人。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