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东京，进入梅雨季节前的最后一段晴朗。

放学后，松田辉夜和伏黑惠没有直接回家。

“听说波洛咖啡厅的三明治不错。”松田辉夜说，“去尝尝？”

伏黑惠没意见。

两个人从咒术高专出来，坐了几站地铁，来到米花町。波洛咖啡厅位于一栋不起眼的建筑的一楼，招牌不大，但门口排着几个人。

“还挺火。”松田辉夜看了一眼，推门进去。

店里空间不大，但布置得温馨。木质桌椅，暖黄的灯光，靠墙的书架上摆着一些杂志和书籍。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混合着新鲜烘焙的甜味。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送来菜单，松田辉夜扫了一眼，点了两份招牌三明治和两杯咖啡。

伏黑惠坐在对面，目光扫过店里。

然后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靠里面的那张桌子上，坐着三个人。

毛利兰，铃木园子，工藤新一。

那三个人也看到了他们。

“松田小姐！”铃木园子眼睛一亮，站起来挥手。

松田辉夜朝她点点头。

毛利兰也微笑着打招呼。工藤新一的反应慢半拍，但还是点了点头——虽然表情有点复杂，显然还记得上次在温泉酒店的事。

“你们认识？”伏黑惠问。

“算是。”松田辉夜说，“那个女生叫铃木园子，铃木家的女儿。上次在温泉酒店见过，人还行。”

伏黑惠点点头，没再多问。

三明治很快上来了。

确实好吃。面包烤得外酥里软，里面的配料新鲜丰富，酱汁的味道恰到好处。松田辉夜吃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她说，“以后可以常来。”

伏黑惠也吃了一口，表示同意。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偶尔交流一两句关于学校的事。

那边，铃木园子时不时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好奇。

“小兰，”她压低声音，“那个男生是谁啊？和松田小姐一起来的，看起来好帅！”

毛利兰看了一眼，摇摇头：“不认识。可能是松田小姐的朋友？”

“朋友？”铃木园子眼睛亮亮的，“那种气质，那种长相，那种冷淡的表情——天哪，是我喜欢的类型！”

工藤新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喜欢的类型一个月换三次，上次还说喜欢温柔型的。”

“这次不一样！”铃木园子反驳，“这次是真的！”

她正想说什么，咖啡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三个人走了进来。

不对——是两个人，架着第三个人。

被架着的那个人浑身瘫软，看起来像是喝醉了或者昏迷了。架着他的两个人穿着普通，但眼神不对。

太警觉了。

那种眼神，伏黑惠见过太多次了——在那些准备动手的人身上。

他放下三明治，身体微微绷紧。

松田辉夜也察觉到了什么，放下咖啡杯，目光扫向那三个人。

那三个人在店里扫了一圈，然后朝一个空位走去。被架着的那个人被放在椅子上，头低着，看不清脸。

服务员迎上去：“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闭嘴。”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命令式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服务员愣住了。

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遥控器。

黑色的，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服务员的脸白了。

“那是——”工藤新一猛地站起来。

那个男人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识货啊，小鬼。”他说，“没错，是炸弹。这店里，我们装了三个。”

店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别动。”另一个男人说，从怀里掏出一把枪，“谁动谁死。”

毛利兰下意识护住铃木园子。工藤新一盯着那个遥控器，大脑飞速运转。

伏黑惠坐在原位，表情没什么变化。

松田辉夜也坐着没动，但她的目光扫过那三个人，扫过那个遥控器，扫过店里的每一个角落。

“三个炸弹，”她低声说，“你能找到吗？”

伏黑惠微微摇头。

没有咒力，他感知不到。只能用眼睛看。

“那先制人。”松田辉夜说，“遥控器是关键。”

“明白。”

他们交流的声音很轻，轻到旁边桌的人都听不见。

但那边的三个人注意到了他们。

“那两个，别动！”拿枪的男人朝他们晃了晃枪口，“乖乖坐着，等我们办完事，自然放你们走。”

伏黑惠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有些可怕。

那男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没多想——一个高中生而已，能怎样？

就在这时，被架着的那个人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表情惊恐，嘴里塞着布，说不出话。

“认识吗？”拿枪的男人问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看了几秒，点点头。

“就是他。”

“行。”拿枪的男人转向店里所有人，“各位，不好意思，今天你们运气不好。这个人欠我们老板一大笔钱，躲了半年。今天我们来找他算账，你们正好在——那就当个人质吧。”

工藤新一开口：“你们这样做，只会把事情闹大。放开这些人，我帮你们——”

“闭嘴。”拿枪的男人打断他，“小屁孩，你以为你是谁？名侦探？告诉你，今天谁来都没用。”

他晃了晃枪，指向天花板。

“都别动，等我们办完事——”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伏黑惠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上一秒他还坐在窗边，下一秒他已经到了那个拿枪的男人面前。一只手握住枪管，往上一抬，另一只手劈向那人的手腕。

枪脱手，落向地面。

伏黑惠的脚一勾，枪飞起来，落进他另一只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拿枪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扭到背后，整个人被按在桌子上。

另一个男人反应过来，伸手去抓遥控器。

但他的手刚碰到遥控器，就停住了。

因为一根筷子抵在他手腕上。

松田辉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根筷子，筷子的尖端抵在那人的脉门上。

“别动。”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动一下，你这只手就废了。”

那人的脸白了。

他感觉到那根筷子的力道——那不是开玩笑的，那是真的能刺进去的力道。

“你——”

“我说了别动。”

松田辉夜的目光扫过他另一只手，那只手正悬在遥控器上方。

“手拿开。”她说。

那人的手僵住了。

伏黑惠把第一个人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握着枪，枪口指向第二个人。

“手拿开。”他说，语气和松田辉夜一样平静。

第二个人慢慢把手从遥控器上移开。

伏黑惠走过去，把遥控器拿起来，放进自己口袋。

“还有两个人呢？”他问。

“在……在外面……”第二个人结结巴巴地说，“负责接应的……”

伏黑惠看向窗外。

街对面，两个男人正朝这边跑来——大概是听到了动静。

“我去。”松田辉夜说。

她把筷子放下，走向门口。

不到一分钟，那两个男人就被她拎了进来。

一个被她用不知从哪找来的绳子捆住了手，另一个被她踹了一脚膝盖，半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店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个高中生——不，两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年轻人——在三分钟内制服了五个持枪的恐怖分子。

工藤新一张大了嘴。

铃木园子眼睛瞪得溜圆。

毛利兰捂着嘴，不敢相信。

服务员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你、你们……”被按在桌上的男人艰难地开口，“你们是什么人？”

伏黑惠没理他。

松田辉夜也没理他。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

“警察呢？”她问。

工藤新一回过神来，掏出手机：“我报警了，应该马上——”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警笛声。

三辆警车停在门口，十几个警察冲下来。

带队的是目暮警官，后面跟着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

他们冲进店里，然后愣住了。

五个男人倒在地上，两个被按着，两个被捆着，一个半跪着。两个高中生站在旁边，表情平静得像是刚买完菜。

“这……”目暮警官看向工藤新一，“工藤君，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他解释了三分钟，越解释表情越复杂。

因为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两个高中生，徒手制服五个持枪的恐怖分子，用时不到三分钟，零伤亡。

目暮警官听完，看向伏黑惠和松田辉夜，眼神复杂。

“两位是……”

“咒术高专的学生。”松田辉夜说。

目暮警官愣了愣。

咒术高专。那个传说中的学校。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那个，谢谢两位的协助。”他干咳一声，“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警察开始收拾现场，把五个犯人押上车，检查炸弹，疏散人群。

铃木园子凑到伏黑惠身边，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个，你好厉害啊！”她说，“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哪里上学？有没有——”

“园子！”毛利兰把她拉开，“别这样，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