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她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我穿到这个世界,一个人都不认识。虽然有五条悟他们可以联系,但他们不在这儿。”她说,“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边也有人可以靠的人。”
她转头看他,目光平静。
“所以,我需要你。不是让你随叫随到当司机的那种需要,是……需要知道有个人在的那种需要。”
松田阵平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嘴硬得不得了的人,其实也没那么难懂。
“行。”他说。
“什么行?”
“有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他移开目光,看着窗外,“随叫随到。”
松田辉夜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白天那会儿真实得多。
“好。”她说。
荻原研二洗完碗出来,看见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端着一杯茶,谁也不说话,但气氛莫名和谐。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松田阵平旁边。
“聊什么呢?”
“没什么。”松田阵平说。
“没什么。”松田辉夜也说。
荻原研二狐疑地看着他们,但没追问。
“对了阵平,”他说,“你那车,明天借我开开呗?”
松田阵平瞥他一眼:“不借。”
“为什么?!”
“新车,不借人。”
“小气!”
松田辉夜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拌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掏出手机,给五条悟发了条消息:
“老师,我送了我侄子一辆车。”
几秒后,回复来了:
“哇~什么车?”
“马自达RX-7。”
“可以啊小辉夜,大手笔!不过为什么送车?”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
“因为他是我侄子。”
五条悟的回复是一串“哈哈哈哈哈哈”,然后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语音,五条悟那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
“小辉夜啊小辉夜,你这个‘侄子’认得很值嘛~不过你确定他领情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在和荻原研二拌嘴的人。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和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回了一句:
“领了。”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喝茶。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照着东京的千万个窗口。
其中一个窗口里,三个人围坐在客厅,电视开着没人看,茶杯里的热气慢慢升腾。
这是松田阵平过得最不像生日的一个生日。
没有加班,没有居酒屋,没有一个人吃泡面。
但他想,这大概是他过得最好的一个生日。
第二天早上,松田阵平出门上班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那辆红色的马自达停在车库里,引擎盖上落了几片樱花的花瓣。
他走过去,把花瓣拂掉,坐进驾驶座。
发动车子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松田辉夜昨晚说的话。
“我需要你。”
他笑了笑,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东京早高峰的车流。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不是车的问题。
是人的问题。
那天晚上,松田阵平下班回来,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车罩。
“这是什么?”他问。
松田辉夜从厨房探出头:“车罩啊。你那车,不罩着会落灰。”
“……”
“还有,”她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文件夹,“保险,我帮你买了。年检的事也安排好了。以后你只管开,别的不用管。”
松田阵平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
保险单上,被保险人的名字是“松田阵平”,受益人的名字是“松田辉夜”。
他愣了愣,抬头看她。
“为什么我是受益人?”
松田辉夜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盘水果,语气平淡:
“因为你是我侄子。万一出什么事,钱得归我。”
松田阵平的脸又黑了。
荻原研二从旁边冒出来,笑得直不起腰:“阵平,你这是被包养了啊!”
“滚!”
那天晚上,三个人又一起吃饭。
松田阵平吃着饭,时不时看一眼茶几上的那个文件夹。
他想,这个便宜表姑,做事是真的出人意料。
送车,买保险,安排年检——连受益人都是她自己。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样挺好。
因为这意味着,她真的把他当自己人。
窗外,樱花的花苞越来越大,再过几天就要开了。
松田阵平看着窗外,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今年的樱花季,可以开着新车去看樱花。
和这两个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