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人。”她说，“他来之前，我哪儿也不去。”

目暮警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表情精彩极了。

服部平次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工藤，”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关西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你这回踢到铁板了。”

工藤新一瞪他一眼。

铃木园子走到松田辉夜身边，小心翼翼地问：“松田小姐，我可以坐这儿吗？”

松田辉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铃木园子坐下来，小声道：“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说话。”铃木园子认真地说，“我知道新一不是故意的，但他那样说，我其实挺不舒服的。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松田辉夜放下茶杯。

“下次直接说‘关你什么事’。”她说，“你是铃木家的人，用不着惯着任何人。”

铃木园子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嗯！”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马自达停在酒店门口。

松田阵平走进大堂，一身黑西装，叼着根没点的烟，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他扫了一眼大堂，直接朝窗边走去。

“走了。”

松田辉夜站起身，拎起放在脚边的小包。

目暮警官迎上来：“松田君，你这是……”

“接人。”松田阵平说，“她配合完调查了，可以走了吧？”

目暮警官看看他，又看看松田辉夜，叹了口气：“行吧行吧，走吧。”

工藤新一走过来，还想说什么。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工藤，”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钉子，“我知道你是名侦探，但名侦探不是警察。办案的事，归我们管。配合调查的事，她已经做了。剩下的，你操心你自己的事就行。”

工藤新一噎住了。

松田阵平没再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松田辉夜跟上去，经过铃木园子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下次来东京，可以找我玩。”她说，“我请你吃饭。”

铃木园子眼睛亮了：“真的吗？”

“嗯。”松田辉夜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上面有地址。”

然后她走了。

留下铃木园子捧着那张名片，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园子，”毛利兰凑过来，“你开心什么？”

铃木园子把名片小心地收起来，神秘兮兮地说：“小兰，我有预感，这个松田小姐，是个很有趣的人。”

大堂里，案件还在继续调查。

但气氛，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服部平次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行了，别想了。那位小姐，不是你能惹的。”

工藤新一沉默了几秒。

“藤原家，”他忽然说，“是什么来头？”

服部平次挑眉：“你不知道？”

“不知道。”

“日本最古老的华族之一，比天皇家的历史还长。”服部平次压低声音，“真正的名门，不是铃木家那种暴发户能比的。不过他们一向低调，不怎么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没想到……”

他看向门口的方向。

“没想到，松田小姐居然是藤原家的人。”

工藤新一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松田辉夜看他的眼神——不是生气，不是愤怒，只是……不耐烦。

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新一，”毛利兰走过来，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别想了，先破案吧。”

工藤新一看着她，点点头。

但那个眼神，他大概会记很久。

门外，松田阵平的车正驶离酒店。

松田辉夜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闭着眼睛。

“谢了。”她说。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下次别让我翘班。”

“那你别来啊。”

“我敢不来吗？”

松田辉夜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笑了。

“对了，”松田阵平忽然说，“你真是藤原家的？”

“母家是。”

“那怎么姓松田？”

“我爸姓松田。”她说，语气平淡，“我妈嫁给他之后，跟家里闹翻了。后来我出生，就随父姓。”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

“那你现在……”

“现在？”松田辉夜笑了笑，“现在我是五条惠的未婚妻，藤原家的外孙女，松田家的女儿。至于他们认不认我——不重要。”

她看向窗外，语气轻飘飘的：

“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不需要靠任何人。”

松田阵平没再说话。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窗外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远处青翠的山峦。

松田辉夜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五条悟的消息：

“小辉夜~听说你今天用藤原家的名头吓唬人了？哈哈哈哈好想看现场！下次记得录视频~”

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她回了一句：

“老师，你在我手机里装了监控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

“没有啊~是惠告诉我的。他说你那边有个叫工藤新一的侦探，好像挺有意思的~”

松田辉夜挑眉。

伏黑惠那小子，什么时候也开始八卦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向窗外。

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洒在山峦上，一片金黄。

今天的事，就当是个小插曲吧。

反正以后，这样的插曲，应该还会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