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王廷贺发来一条消息，不是照片，是文字：

「周六有空吗。」

盛佳佳正在处理一份东西，看见这条消息，手指停了一下，回了句：「什么事。」

「带你去个地方，你应该会喜欢。」

「什么地方。」

「去了才知道。」

她盯着屏幕，想了想，回了一个字：「行。」

王廷贺回得很快：「十点，我去找你。」

「你知道我住哪？」

「送过你，我记路。」

盛佳佳看着这句话，莫名其妙想起那晚在停车场，想起那句"下次"，把手机放下，继续处理手里的东西。

周六早上，盛佳佳九点五十下楼，管家说门口有车，她拿包出去，王廷贺把车窗摇下来，看见她，没说话，车窗重新摇上去。

盛佳佳绕到副驾驶，拉开门上车，"去哪。"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他把车发动，"今天去的地方挺有意思的。"

"……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不能，说清楚就没意思了。"

盛佳佳靠在椅背上，无奈地叹了口气，窗外的A市在身后慢慢退去，王廷贺开车的姿势一贯随意，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腿上，音响里的歌声很轻，盛佳佳认出来了，是她喜欢的一个歌手。

"你听这个。"她往音响那边歪了歪头。

"今天刚推给我的，还行。"

"这个歌手我很喜欢，他有几张早年的专辑，比出名之后的作品好很多，你要听，我可以给你推。"

"发给我。"

盛佳佳掏出手机，找到那几张专辑，截了图发过去，王廷贺的手机在杯托里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重新看路，嘴角动了一下，"这么多张。"

"随便挑，喜欢哪张听哪张。"

"嗯，回头听。"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从A市的市区一路往郊区方向走，景色从密集的楼群变成绿色的树木，盛佳佳问了两次"到了吗"，王廷贺都说"快了"，她决定不再问，靠着椅背看窗外。

阳光很好，投进车里，落在她腿上，她把墨镜推下来，侧过脸去看窗外，下颌线被光照了一道，很柔软的弧度。

王廷贺在换道的时候侧过眼，扫到了她的侧脸，就一秒，往路前方看回去，手在方向盘上换了个握法。

最终停下来的地方是一片旧厂房改建的市集，院子里摆着很多摊位，卖的东西各式各样，古旧的、手工的、说不清楚类型的，阳光很好，打在那些东西上，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质感。

盛佳佳下车，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眼睛亮了一点，"这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有这里。"

"开了没多久，我朋友参与了一点，上次来过，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猜的，"他说，"猜对了吗。"

盛佳佳往里走了两步，已经被一个摊位上摆着的东西吸引住了，回过头，朝他笑了一下，"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