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抬头对上林晓，担忧的目光。
她撇头贴近万青心脏。
很安静，心跳很快，但是异常微弱。
“打120。”
“怎么了？情况严不严重？”林晓拿出手机迅速按下求救电话，准确的将位置和信息报了出去。
“我不知道，但休克了肯定很严重，事发太突然。”
“休……休克，她会死吗？”林晓双手紧紧握住万青，神色担忧。
“我也不知道，我先查查现在能做什么急救措施，我也不是医护人员，还是不要乱动，等医生来。”
季月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了医护车的警笛声，两名医生抬着担架便冲了下来，将万青轻轻抬起放在担架，季月和林晓跟随上了车。
医生拿出听诊器放在万青心口处。
“刘医生，病人心跳刚才突然停止，现在需要采用急救措施。”
林晓和季月坐在一旁看着再加小的救护车内忙活的几名医生。
林晓松开握紧的掌心，已经出了许多汗。
救护车在离最近的一家医院附近停下了车，医生抬起担架便冲了进去，林晓和季月跟随身后。
“怎么会这么突然？”林晓瞳孔微张，看向站在一旁的季月。
她摇头，“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碰见，她突然就倒下了。”
“刚才医生说她心脏骤停，不会……”林晓眉头上扬，眉毛呈现扭曲的波浪状，眼睑下垂，眸光暗淡。
“不会，我们先跟上去，不要多想。”
季月说完迎风奔跑，上了楼，两人站在抢救室门外，走廊内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太阳已经下山。
季月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在原地来回，林晓神色黯淡，没有一点活气。
抢救室的灯灭了，万青被医生推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跟我来一趟。”
“我们是她的朋友，家长都在外地，我们可以先帮忙吗？”季月站在医生面前，神色坚毅。
“先进来，我要和你们说一下病人的病情。”
两人跟随医生到达办公室，医生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文件。
“这是病人之前的病历，万青是多发性硬化症患者，这次突然发生休克是因为自主性神经系功能障碍。
因为自主系统受累导致血压调节异常，她之前也出现过短暂失明或者统感失调的情况，最近有没有出现过平地摔。”
“有！”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频繁吗？”
季月摇头，“我们不太清楚，没有很长时间经常待在一起。”
“病人现在已经抢救过来了，目前她还是很安全的，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是病情加重。
后期很有可能会出现真正的失明，你们多注意一下病人的心理健康，还有看看她最近摔倒是否频繁，或者等到时候她醒了，你们问一问。”
林晓缓缓举起手，“可是她之前明明看起来一直都不像是有多发性硬化症。”
“在缓解期间，病人的症状是很轻的，如果对你们有意隐瞒病情，那确实看不出来。”
医生说着将收费单打了出来递给季月。
“现在有时间的话，麻烦去交一下费，缴完费过后再去一号台拿药。”
“好的好的，那她什么时候醒过来。”季月拿起纸张离开医生办公室。
医生认真对着屏幕在万青的病历上进行添加。
“会醒过来的，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没事的时候多来看看她，估计会多睡一会。”
林晓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脚伸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她还会醒过来吗？不会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我都害怕医生只是为了安慰。”林晓说完垂眸，地面映入眼帘。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植物人，肯定会醒过来，只是这次睡的时间会长一些。快进病房看看她。”
季月走进病房，靠在窗边的墙壁上，微风吹起绿色的床帘。
“怎么会这么突然，明明之前都没看出来。”
林晓打开手机，在网络上搜索多发性硬化症，越往后看越是心惊，疾病突发时难以预测，就像现在这样。
“你什么时候醒来，我们接着去美术馆看那些没看完的画和作品。”季月说着走上前拉出放在床底的椅子。
万青还带着呼吸罩，被许多机器挂着，屏幕上正在显示她的心率。
林晓伸出手想要摸摸她，一下手收了回来，明明刚才她还站在面前笑着。
她打开相机，一张一张翻着是刚才在美术馆轮流拍的照片，就在一瞬间万青倒在了地面，然后就来到医院抢救了很久。
“医生让我们常来看她，你也不要太伤心，医生不是说了吗？只是会多睡一会，不会一直睡下去。”
季月回答时，心底的尘埃一下子落入海里，没有底。
“只是会多睡一会吗？那很贪睡了。”林晓覆盖万青冰凉的手掌。
“午饭和晚饭都没吃，你现在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东西，适当吃一点，她还没醒来，别给自己饿倒了。”
林晓愣愣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万青。
林晓猛然回头看她，张张嘴又闭上，小声地说出关心。
“我都行，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现在天太黑了，你注意安全。”
“你放心，你先在这里陪陪她，那我去买晚饭了。”季月转身离开，关上了病房的门。
天空黑压压的，月亮流淌的照进房内，一半亮一半暗，万青待在暗处，晒不到月亮。
风轻轻吹过，几只蝴蝶停在窗框边，林晓呆呆的看着那缺了一块的月亮。
她手掌放在胸前，林晓坐在万青面前，此刻已经失去了语言，胸口被一块石头堵上。
医院的晚上很安静，只觉房间冷飕飕的。
哐当季月推开房门，她手中提着两个口袋。
“快吃点，然后早点回家，明天放学后多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