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青兴奋地看着手中的出院单据,冲出医院,跟在身后的季月摇了摇头叹息,随后跟了上去。跑过白日黑夜,转眼已经要出发了。
“我们现在在楼下等你,还有什么东西没带,赶快下来。”
季月歪头夹住放在肩头的手机,右手拉开衣服拉链,从内侧口袋取出钱包,拿出现金递给老板,拎起玻璃桌面放着的东西,转身离开。
她扭了扭脖子,右手拿过夹在肩头的手机,对面传来关门的哐当声。
白色的太阳在湛蓝的天空中发出阵阵光圈,季月擦了擦粘在脸上的头发,手指放在领口处,扯开黏在身上的衣服。
她坐在路边的栏杆,把口袋放在脚边,拧开瓶盖,季月左顾右盼的看着周围,右手一用力,瓶子瘪了,水洒在地面瞬间蒸发,空气干的能将人烘成脆皮。
“怎么还没来?”她仰起头,喝了几口水,垂眸将盖子拧上。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半刻,季月撇头,万青背着书,穿着短裤,向她奔来。
万青闭上左眼,手掌放在额头挡住太阳,风吹过,搭在右肩的头发随风飘扬。
“我们现在出发吧!”
季月点头,拉开口袋取出矿泉水,单手拧开瓶盖后塞进她手中。
“夏天多喝水,今天有点热,车马上来,先等等。”季月打开手机,司机距离您还有三百米,马上到达上车地点。
司机到了,请尽快上车。
季月关掉手机,提起放在脚边的口袋,转头对两人说。
“司机停车到对面了,我们赶快过去。”
“好!”万青单肩背着书包将水塞了进去。
车辆停在斑马线旁,绿灯亮起,她们穿过马路,季月单手拉开车辆的后门,万青和林晓窜了进去,两人坐在一起。
季月随后坐在一旁关上门,沿途的风景在窗外变成一团模糊不能看清的颜色,转眼司机已经停在美术馆门口。
季月打开手机,将预约好的三张门票放在机器上,门开了,三人顺着这条街道的石子路向上爬。
“这地方好大啊!”
万青停留在花坛下,周围行走的人停下来看向她,这里是一片圆形空地。
她拉住林晓,拉开书包时拉链在中间卡顿了两下,她拿出相机。
“快快快,我们拍两张照吧!”
万青单手环住她的胳膊闭眼靠在她肩膀,此时风轻轻吹过,阳光正好,林晓睫毛轻颤,神色柔和的看着她。
季月按下快门,两人在此刻定格,她深呼吸叹了口气,将相机还给万青。
“拍好了,我们现在顺着这花坛的楼梯向上走,马上就到了。”
万青双手拿过相机,塞进书包,左手拉住季月右手拉住林晓,呈现三角形以冲锋的姿势爬到顶峰。
站在美术馆门口,万青双手抓住门握把身体前倾用力推开大门。
她从书包里取出水,仰头猛灌两口。
“这门有点重,我们快进去看看。”
进入美术馆里面,灯光充满了整个厅堂,地面能清晰地倒映出三人的脸,万青举起相机咔嚓拍了两张。
再往前直走,是一条空荡的走廊,两侧挂着画,周围还放着许多,除了画以外用实物做成的艺术品。
放在中心展览的是一个小孩她低着头,心脏是残缺的,旁边站着家长用手指她。
万青蹲下身,迅速按下快门。
“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等一下,中午你们想吃什么?”
万青将相机挂在脖子上,看着两人后退着前进,她笑起来卧蚕也鼓鼓的。
“这美术馆附近有一家评分特别好的餐厅,等你们逛累了,我们就可以直接过去。”季月双手插兜。
“快好好看路,等下撞到东西了。”林晓两步跑上前,双手抓住万青,她回头柱子与她四目相对。
“谢谢。”万青双手紧紧抱住林晓,不停用脑袋蹭她脸。
“不然我等一下就要撞柱子上了。”
林晓红着脸点头,“不用谢,走路要记得看路,不能老是这样子很容易受伤的。”
她撇过头没再说话,万青就像小猫一样不停的蹭着她脑袋,林晓抓住她肩膀轻轻推开。
“好了,我们接着再晃一晃。”
万青松开双手,背过身走在两人前面带头,进入前方的走廊,卡嚓原本黑暗的走廊灯光亮起。
“你们快看灯光亮了。”万青右手指着天空,手都甩出了残影。
“我们知道,快进去看看。”
季月上前走了两步,轻轻推着她往前走,走廊两边挂着的画不管成色还是画布,都有些复古。
“这幅画好看,你们快站过去,我们一人拍一张。”
万青举起相机咔嚓一张拍下林晓还微红的脸颊,手中比着耶,季月背靠墙站在画旁。
林晓接过相机上面还剩她的余温,万青右脚离地,双手展开,是在介绍这幅画,笑得开怀,咔嚓镜头将此刻定格。
林晓看着荧幕这张照片,“好看,还要再往里面走吗?”
季月摇头从走廊深处走来。
“前面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看看其它地方。”
“好。”林晓将相机套在万青脖子上。
万青走在前方,三人离开走廊,向前走了不一会便到达开阔的大厅,此时大厅已经来了不少人,有许多小孩围着创作品拍照。
“我们去那!”万青拉起林晓手腕就向前奔。
林晓身体前倾一步,跟随前面的步伐到达那座巨大的创作品前,是一个看起来很蓬松,但用石头雕刻出来的枕头。
“这个枕头居然是雕刻出来的,看起来好柔软。”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真枕头,但是枕头这么蓬松,怎么能一直矗立在这上面。”三人围着用玻璃罩住的枕头雕塑。
“等我好了,有机会一定要去学习雕刻。”
“那天会来的。”季月瞳孔倒映枕头雕塑神色认真。
“是吗?我感觉有点不舒服,这附近有没有椅子可以坐一坐。”
万青说完后退一步,身体直直的向前倒去,哐当一声美术馆的热闹声瞬间安静。
季月身体笔直的站在雕塑前,瞳孔微张,她低头,万青面部朝地。
她蹲下身,将万青翻了过来,手指发颤,放在鼻子下,呼吸急促的就像川流不息的河水,但又非常安静,非常表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