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声音吓得一哆嗦，往后坐了，“我就是上来看看，她没事吧。”

“不知道，我觉得你不应该跟过来，不怕我现在打死你。”

“你那么正义，不可能会打死我的。”她说完身体向墙角靠了些。

季月紧紧扣住万青的手放在脸颊边，没有说话，只是瞟了她一眼。

车停了下来，万青被担架抬了进去，万幸检测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万青现在有严重的脑震荡，需要在医院静卧休息。

站在门口焦急踱步的女生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这检查一共用了多少钱？我去付费。”

“不用，我有钱，你以后不要在学校这样子了，你吓唬不了我，但今天这事真的会吓死我。

你在整个学校的家庭都属于佼佼者，所以没必要跟我们置气，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真的会揍你。”

季月背过身没有看她，只觉得心脏堵得慌。我知道她有很严重的疾病，可我还是很害怕他死去，是为什么呢？我看见她有其她朋友也很不开心。

季月拉出病床下的椅子坐在一旁，看着窗外发呆，万青的脸庞被月光照耀着，是那样恬静。

只记得小时候她总是会追在自己身边，好像自从遇见林晓开始，我就不再是她的唯一了。

季月拉起万青的手，放在额头。

“为什么呢，我这是怎么了，想些奇奇怪怪的事。下次在遇见这样的事，你可以离我远些。明明是我爱出头，怎么总受伤的是你。”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

这细细的声音路过她耳旁，季月睁开眼，就是那张永远带着微笑的脸。

“你觉得有多吓人吗？我身体很好，就算打我身上也不会怎么样。如果是你我不知道，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哈哈哈。”万青着咳嗽了两声，眼角挂着泪珠。

林晓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转身靠在走廊墙壁单手提着袋子。

我不应该进去打扰她们，感觉好刺眼，季月讨厌我，突然知道是为什么了，我确实应该远离她。

她望着医院的天花板，单手提着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觉得有一块大石，好像堵住了胸口。

“我现在进去是不是会打搅她们。”

林晓离开了医院。

“你不要这样子。”季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是病了吗？为什么我会那么讨厌林晓，但是万青很喜欢她，所以我不能做那种人。

“区区一点小伤，怎么可能伤到我呢？放心，我休息几天就可以回去，看你紧张成这个样子，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

万青撩起季月散在脸庞的头发别在耳后。

“谢谢你一直这样保护我，所以我也应该保护你。”

季月心跳突然加速，她撇过已经红透的脸。

“不用，我从小学习武术，保护你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好好休息，等下我得回趟学校，晚点再来。”

“林晓呢？”

万青拉住她手腕，季月刚踏出的右脚愣在原地，心底犹如吃了苦味的糖果堵的慌，弯腰摸了摸她脑袋。

“可能还在学校，你要是想见她，等下我叫她过来看你。”

“好，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我感觉有点头痛，先睡了。”

季月扶着万青躺下，她走出病房，站在门口回头望着她，愣神两秒才离开。

我变得好奇怪，我就是很讨厌她身边有其他人，明明在那之前，她身边都只有我一个，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多出来了另一人呢。

可是我不可以赶走林晓，和谁交朋友和谁谈恋爱，喜欢谁是她的自由，如果我和她告白，身边会只有我一个吗？

季月摇了摇头，将危险的想法全部抛之脑后。

我到底在想什么，不应该不应该，不可以，妈妈说了要做一个善良，有大爱的人，我不可以自私。

……

季月退出房间，拉上了门，走廊内没有一点灯光，她打开手电筒，照耀前方的路。

“现在去找她吧。”

季月抬手看表，时针咔嗒指在八点，她站在门口，抬起手，挡住那个即将离去的人。

“你不准备去看看她吗？她想见你。”

林晓抓着书包的手，青筋凸显在表皮，她眼里只有地面绿，郁郁葱葱的草。

“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去看她的，有点东西落在学校，我刚回来拿，现在你可以放我出去吗？”

林晓把书包搭在肩头，略过季月挡在身前的时候，大步走向校门。

“你怎么……”路灯周围飘着许多白絮，中心散发彩色光圈，刘海的阴影笼罩她的眼睛。

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真是，令人讨厌啊，难道之前都是装的吗？

两人的背影留在冰冷没有活人气的操场，这段与门口只有几十米的距离被无限拉长，就像一座山崖无法跨过。

季月看向门口已空旷无比，只剩下几片叶子随风卷起，飘向草丛，稳稳落在树荫下。

“这就是你在乎的人吗？我好像明白之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可是我好像没资格插手，你交的朋友。你对她很不一样。”

月亮挂在空中，犹如一个玉盘，但上面少了一个缺口，显得没有那么完美，光芒依旧照亮了夜空。

“我能让她不要靠近你吗？你会怪我吗？我可以这样做吗？”

今天晚上的风很大，树都跟着随风摇曳，发出吱吱声，周围已经没有人影，只剩下她自己。

季月走在靠近湖边的街道，一块石头停在脚边，她踢了出去，石头的表面跳了两下，翻起层层浪花，才向下坠落。

今夜，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