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话语,从耳朵飘过,把万青瞬间冻成冰块,留在原地。
“为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难道说我之前做了惹你生气的事。”
“没有!你可以离我远点吗!”
林晓一口回绝,不断往前走,没有回头,万青追在她身旁。
“如果没有的话,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很不能理解,所以我想知道。”
“你可以不要什么都知道吗?你离我远点好不好?”
林晓回头她那双平静无波澜的眸子似炎热夏日里的湖泊,万青神色坚定朝前走了两步,她也随之后退。
“为什么突然这样?难道是有事情不可以告诉我吗?”
“走开,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林晓后退两步背贴墙。
“明明之前没有这样过啊,为什么这样说呢?好伤心。”
万青瞳孔带着淡淡的忧伤,心脏被无数绳子捆在一起拉扯。
“你这样说很令人伤心,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说一些令人难过的话。”
“我……”林晓抬头,是万青悲伤的瞳孔映入眼帘,她淡粉色的脸,迅速褪去色彩。
“我……”
林晓放在胸前的拳头缩紧。
不可以,不是说好离她远点吗?
“谁……和你是。”朋友,最后两字声音很小,很小,很小。
“我不明白,可能我很令你讨厌吧……”
万青背对着她,身影是那样落寞。
林晓伸出手想抓住,刚向前的步伐又回到原点。
“不是,我……”我应该怎么和你说?有什么好解释的,就这样吧。
“对!所以你可以不要和我纠缠吗?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的待着,你之前和我一起出去,其实我一直觉得很烦。”
林晓留下话语转身离去,心脏灼烧似的痛,她咬着嘴唇,不断奔跑,泪水顺着脸颊迎风而落。
万青抬头,今日的月亮很弯。
明明不想那么说,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反正我们住一个地方。
她跟随林晓身后保持五百米左右的距离,没有上前,晚风把叶子吹得沙沙作响。
滴答,万青弯腰,“我钥匙呢?”
林晓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树旁,低头皱眉捂住鼻子,“什么声音?我听错了吗?好像有猫叫,还有点血腥味。”
林晓后退两步,路灯将男人的身影照得巨大牢牢笼住她,男人手上沾着血,向下滴落。
林晓瞳孔骤缩露出眼白,下眼脸紧绷,身体僵硬,她跌倒在地,用尽所有力气站起向后跑。
“救命!”
她喊完嘴巴就被男人捂住,拖进了巷子。
万青拍掉钥匙上的灰尘,“林晓人呢?刚才是有人在喊救命吗?是不是她出事了,我得上前看看。”
万青打开书包,奔跑时将钥匙塞进包里,跑到一条巷子口周围一片漆黑,她打开手机灯光照亮花坛,叶子表面有几滴血。
“这是颜料吗?”她触摸叶子表面,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好像不是颜料,是……血吗?”
万青打开手电筒,灯光照亮那条黑暗的巷子,林晓脑袋被男人狠狠按在墙壁,她神色惊恐瞳孔充满血丝,左手朝着前方向她求救。
“报警。”
万青双手颤抖,点开通话页面,点击110,砰!手机侧翻摔在地上,男人拽着她的头发拖进巷子。
我还有刀,对,我还带了小刀,虽然只是削碳铅的。她手伸进书包,将两把美工刀塞到兜里。
“快跑!他是杀人犯王志雄!”林晓头发散乱,瞳孔血红,犹如一个疯子。
万青被男人狠狠甩在地,“我报警了,你快放我们出去,接受法律制裁!”
“你们这些臭女人!刚才我给你手机都打掉了还报警,你看我像傻子吗?你们这些女人最爱装清高了,我跟你们打招呼不是都不爱理我吗!”
万青摇头,整个手掌都在发抖却死死握住美工刀。这是最后的机会,不可以贸然拿出来,不能激怒他,不然肯定会死的更快。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应该怎么办?脸颊与石墙摩擦疼痛使她清醒。
得想办法逃出去报警!巷子内非常漆黑,万青把其中一把美工刀丢在地面,林晓听见声音爬上前,手在地面摸索。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四肢百骸。这是……美工刀,她也被抓进来了,靠近我果然没有好事,我应该远离她,而且离得远远的。
“你们这些臭女人不是从来都不用正眼看我吗?看我不弄死你们!让你们不正眼看我!”
怎么办?我要是现在跑的话肯定会更惹怒他,现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家里。
林晓将手中的美工刀握得紧了些。快想想办法,我们力量和体型差距巨大,现在要做的就是逃出去,然后报警。
我应该快点回家的,不应该在这个地方停留,如果我不在这里停留是不是就只有她一人,现在看来还是最好的结果。
不!我不能就这样等死,要反击一定要反击,只有争斗才有希望,居然还有能用的工具。
万青双手握住男人,脚在空中踢,脸憋得通红,左脸被石墙磨掉皮,露出血肉,向下滴着血。
月月,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面,可能我现在就得重开了,如果我有强壮且健康的身体就好了。
林晓扶墙站起来,她贴着路跌跌撞撞的停在男人背后,美工刀在黑暗中伸了出去。
男人感到身后的寒光,撇头一脚将人踢了出去,他松开万青,捡起地面的美工刀狠狠捅进她的锁骨。
巷道的惨叫响彻云霄。
林晓头部撞击墙面昏了过去,万青锁骨不断向外涌着鲜血将衣服浸湿。
疼痛使她忘记了哭泣,泪水停滞在眼眶,男人狰狞的面孔深深印在脑海。
会死的,谁来救救我们。
她松开手美工刀顺着墙面掉落在地,鸟儿从月亮前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