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你在家吗?家里做了甜品,正好给你带过来尝尝。”
季月拍拍门没有任何响应,她靠近猫眼里面一片漆黑。
“没人?难道说还没下课,这个时间点应该早就下课回家了才对,在同学家过夜,不可能!她从来不在同学家过夜?那就是她出事了!”
季月握紧手中的篮子迅速下楼,晚风将披散在肩膀的头发向后吹起,她奔跑中拿出手机,给叔叔阿姨们都发了消息,一时间大家都出来开始寻找。
“放学这么晚,那肯定是回家,如果说出事频发率最高的地方,那应该就是在回家的路上,去有巷子的那条路找找。”
万青转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姑姑面露担心。
“你一个小姑娘现在这么晚出去找人,实在太危险了,我们得一起去,你跑太快,我这老身板又跟不上。”
“姑姑你放心,你知道我家是开格斗馆的,从小学习格斗,再怎么样也有自保能力。”
姑姑松开手,“那你小心我就跟在你后面,希望你的朋友能平安。”
现在应该刚失踪没有多久是寻找的最佳时机,要是四十八小时以内还没有线索,那能等着收的只有尸体了。
“到底在哪里?最近新闻报道,我们这个城市不太太平,杀人犯潜逃在这。”
季月心脏咚咚直跳,晚上吹着冷风,额头却在冒细密的汗珠,她手里拿着电筒找了一圈没有人。
几名大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回来聚集在一块,仍然一无所获。
“这里还有什么地方没找呢?快想想,快想想”季月双手不断拍脑袋。
如果今天晚上找不到人,那只能明天早上去报案了,明天去报案,都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
“还有巷子那条大道没有找大家和我一起去!要是还没找到,那我们就报案。”
季月拿着手电筒带领众人走在前方,很快来到小巷子旁边的那条道,此时一声惨叫,传入耳朵。
季月神色惊惧篮子落在地面甜点撒了一地,许多碎渣掉入草丛,迅速朝巷子奔去。
巷子里肯定有人,没有错,叔叔阿姨们也跟随她冲了进去,手电筒的灯光照亮王志雄。
林晓背靠墙壁,昏迷不醒,万青锁骨一直流血,王志雄丢下两人往巷子口冲去。
季月膝盖直直顶上王志雄的肚子,手掌骨骼吱吱响。
“杀人犯就应该好好待在监狱里,抓住他!”
王志雄迅速爬起面露凶恶,季月摆好格斗姿势与他展开博弈,男人一通乱砸,她都完美躲开。
季月握住男人手腕向前拉,膝盖直顶王志雄命根子,他大叫一声,疼痛直钻心口,周围的叔叔阿姨们都离远了些,手电筒一直照着巷口内。
阿姨们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王志雄眼泪鼻涕直流,季月将人狠狠摁在地面,钳制住他的双手,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直接晕倒在地。
季月回头,脸颊还留有泪痕,“快叫救护车!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样了,她们身上还有血!”
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响彻云霄,季月跟随救护人员一起上了车厢,紧紧握住万青冰凉的手,到达医院,她站在抢救室门外来回游荡。
整条医院走廊空无一人,她孤零零的坐在门口,很快灯灭了,医生们把病床推出抢救室,万青就这样静静躺在床面。
医生摘下口罩,“她血小板好像不能凝固,一直在流血,要注意最近不要牵动伤口,然后多加小心,避免再次受伤。”
“好的!”
季月弯腰道谢,连连点头。血小板不能凝固,再晚点她是不是就死了。
她坐在床边看万青熟睡的侧颜,月光涕流而下,透过窗户,照到那个小角落。
季月拨开她混乱的头发,“好凉,我应该和你一起的,但这些天实在太忙了。”
空气里响起两声咳嗽,万青睁开眼,喉咙干涩,肩膀犹如被千万根针扎得阵阵刺痛,季月起身。
她扶起万青,“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水,医生说了你受伤严重,得休息几日,伤口不能再次撕裂。”
季月蓦然转身,朝饮水区走去,心里难受得喘不上气,就在脚步迈出的下一秒,那只冰凉的手离开被窝,准确而牢固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季月回眸,神色黯淡,两只耳朵耷拉下来,就像路边受惊的兔子,被昏暗笼罩没有一丝灯光。
“月月,是你救了我们吗?”
万青卧蚕使眼睛犹如月牙,笑容就像夏天的冰淇淋清甜凉爽,空气中都弥漫淡淡的甜。
季月眸光灰暗面上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始终没有勇气看她的眼睛,手掌紧紧回握万青,浑身被无数,细针刺穿,刺痛与愧疚爬上心头。
“都怪我,明明我们一直都一起走,要是没有这些事,你也不会受伤。”
季月深呼吸,长叹一口气,这口气悠长悲伤还有愧疚,让人心底堵得慌。
“和你没关系,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你现在在这里,我就很开心了。”
夜深了,只剩下月亮为房间点上一盏烛光。
“我去给你倒水。”
季月三步并两步,慌张似的逃离病房,走廊如密封的房间不透一丝光亮,她踮起脚尖,取下放在柜子里的塑料杯。
医院静得只有饮水机轻柔而缓慢的流水声,她低头看着杯子,有些出神,直到水满溢出,划过指尖,回过神关掉饮水机。
季月顺着那条熟悉的轨迹回到病房,她把塑料杯放在万青的嘴边。
万青伸手掌心轻轻握住杯子边缘,“谢谢,月月,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读书。”
季月蹲下身从床底拉出椅子,她摇头神色有些灰败。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情况有些复杂,短时间内肯定解决不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有时间就来找你的。”
季月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握住她冰凉的手,不知该如何形容,就像一张纸摊开后有痕迹,熨平后又烧焦了的疲倦感。
“好,不需要我帮忙吗?如果有什么我帮得上你的,我一定会想办法。”
她手指抚摸万青脸颊,“放心吧,我会解决,你最近多注意不要受伤,医生说你血小板不凝,一旦受了大伤就会血流不止。”
“我知道了。”
“这么晚了快睡觉,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记得打电话给老师。”
季月右手握住床头的铁栏杆,左手扶住万青肩膀,她顺势慢慢躺下。
深夜幽静,窗外有许多短暂且柔和的知了声,围绕医院,它们扇动翅膀。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边,林晓睁开眼,蝴蝶停留在鼻尖,她坐起,头发翘边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
这里是……医院?我得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