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花斗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抬脚毅然迈过了那道门槛。
那个黄牙寨民见到花斗进来,眼中精光一闪,却没有立刻发作。他先是警惕快速地瞟了一眼余奢,脸上堆起一种混合着讨好与算计的假笑。
他没有冲向花斗,反而朝着余奢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语气带着刻意的恭敬,声音却足够让整个庙宇的人听见。
“您神通广大,我们佩服。”他话锋一转,“但圣女要他,桑吉也特意叮嘱过,我们没办法。您就当这签是您抽到了,咱们一块儿给圣女个交代。”
花斗听见这话,脚步未停。
黄牙见余奢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他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杂音,脸上的假笑也僵了,神色阴沉下来。
“老大,”他旁边一个身材干瘦,眼神狠戾的小弟凑到黄牙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两句。
黄牙点了下头,随即脸上又扯出个笑,“既然这样,不打扰两位了。”
他们自觉撤退。
花斗等他们走的稍远些,一步步走到供桌前,拿出自己的月见草放了上去,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抵住眉心。
“他们想偷袭我呢。”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刹那,极细微的破空声自身后袭来,快得要融入风里。
电光石火间,阴影自身侧笼罩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早已等在那里,截住了那抹偷袭的寒光。
余奢半侧着身子,目光垂落,看着指尖那枚徒劳震颤的凶器,五指缓缓收拢。
飞刀竟在他掌心被硬生生捏碎,化作几片无用的废铁,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你、你怎么——”黄牙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刀片,又看了看余奢,那只手别说流血了,连口子都没破一个!
余奢缓步逼近,黄牙下意识地后退,脚后跟撞在门槛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你杀了我,如果你们自己抽到这个签怎么办!?不还是一样的结果吗?!”
“不一样。”余奢的脚尖停在离黄牙三寸的距离,“谁要他的命,我杀谁。”
话音未落,刚刚投掷飞刀的那个小弟身上突然涌出鲜血。
他还未从余奢的压迫中缓过神来,就被几道蛛丝切割成块,像一盘切好的肉,哗啦啦碎在地上,滚成一摊。
黄牙没能看清那夺命的蛛丝从何而来,只看到刚才还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弟,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地模糊的血肉。浓重的血腥气在庙门口弥漫开,温热的液体甚至溅到了他的鞋面上。
一群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眨眼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花斗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土,回头就看见这么血腥的一幕,他捂住鼻子,“余哥!你真杀人了?!”
余奢,“不是我。”
花斗看着那一地碎块,又回头看了一眼圣女像,再次确认了三四遍。
不对,是圣女下的手。
“什么情况?圣女要我的命,又不许别人杀我?”
花斗回想起被圣女针对的种种,她要真想杀他,第一次被蛛丝禁锢的时候,就会像今天一样被瞬间消灭。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花斗!”边铃在门外指着供桌的方向,“掉了!”
花斗供奉的那支月见草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月见草,再次把它放回供桌上,确认无误,和余奢一同走出庙门。
然而,“咔!”的一声巨响。
整个供桌裂成了两半,花斗的月见草再次掉在了地上。
“反正我贡品是上了,爱要不要……”花斗话没说完,就见余奢有了动作,“你干嘛?”
余奢的手随意地凌空一抬,那支被扔在地上的月见草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花斗,“她故意的,待会儿还会扔下来。”
余奢没说话,双手在身前平铺划开,一大片泛着微光的金色“固”字符文凭空浮现。
他随手一拨,那些字符就像有生命的流星,呼啦啦地飞过去将花斗的月见草团团围住固定,托着它,稳稳地焊在了神像头上。
余奢掸了掸手,“她现在可以把头拧下来了。”
花斗看着圣女神像头顶上那几根风中凌乱的草叶,耳边响起一道极不情愿的声音。
【你获得了圣女的赐福-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