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寨民?
刚到这里的时候,那些寨民手里的贡品确实有浆果,边铃仔细回忆了一下,恍然道:“你记性也太好了!”
花斗继续道:“他们准备的贡品里还有衣服,不过是儿童尺寸。”花斗回忆道,“我也有点好奇为什么是童装,但答案八成就是这个。”
“花斗哥哥,”边铃双手合十,十分认真道:“受小弟一拜,出去之后我就跟你拜把子!以后你看病我全包了!等你和余管理确定关系,我一定包个大红包!”
花斗给了他一锤,“说什么呢!”
余奢躺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晒太阳,目光却停留在两个正在嬉笑的人身上。
他非常认真一刻不停地观察着两人,思考着昨晚花斗所谓的“一生才能读懂”有没有更便捷的方式,但一生和出副本的这几天相比实在太短了,怎么想都不够。
如果早一点认识就好了。
余奢眸光一动,一只手抚上胸口,像是陷入了某些情绪陷阱,纠结了一会儿,听见有人在树下叫他。
花斗仰着头,双手在面前扩成一个喇叭,“余哥,该出发了!”
余奢闪身下来,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花斗又变得五颜六色,心情非常好。他靠近花斗,却又在他身上闻到边铃的气味,把他留下的信息素都蹭掉了,眉头顿时沉了下来。
花斗见他突然这么严肃,看了一眼队员的方向,没发现什么异常,“怎么了?”
余奢有点烦躁,觉得现在应该是晚上,他可以补一下信息素的覆盖范围和浓度,“没什么,困了。”
花斗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空:……不是刚从被窝里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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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二十三人的队伍在巫傩林中蜿蜒前行,脚步声惊起了栖息在枝头的飞鸟。
林子深处,寨民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手里提着篮子,背上背着背篓。花斗将队员们都领到庙前,那圣女庙还和昨日一样,香客络绎不绝。
“这是今晚子夜之前上供的地点,”花斗并未将答案的具体内容告诉他们,而是道:“观察一下他们的贡品,或许能找到答案。”
他们刚刚激烈讨论了一番,也没争出个所以然,现在花斗给出了重要线索,张代就赶紧招呼大家听从花斗的建议。
没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水兜兜和童衣的正确答案。
花斗见状也放下心来,“我们也去找贡品吧。”
他们越走山势越高,人越稀少。花斗环顾四周,意外发现了水兜兜。
“这玩意也长这么高啊?”他看着那坠满枝干的紫色水滴状浆果,顺手摘了一颗下来,捏在手里真的和水气球一样。
边铃也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摘了一颗,咬破果皮,一口气吸干了。
花斗也有点好奇是什么味道,把汁液倒进了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重,有点像稀释过的葡萄汁,没什么特别的,解渴倒是挺好。
边铃把果皮收集起来,全都埋在了树根旁边,没多走几步路,他们就到目的地了。
巫傩林的至高处,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将衣袂吹得猎猎作响。整片林海在脚下铺展,层叠的树冠在风中翻涌如绿色的海浪。
月见草就生长在这片孤绝的峰顶。
这里怪石嶙峋,经年累月的风蚀在岩壁上刻满深浅不一的沟壑。几乎没有土壤,只有斑驳的银蓝色苔藓紧紧附着在岩石表面,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些月见草就扎根在岩缝最深处,银白色的叶片蜷缩着,薄如蝉翼的边缘在风中微微颤动。白日的它们完美地融入了这片灰白的岩石,若非仔细辨认,几乎发现不了。
边铃拿起自己的小刀,小心插进岩石缝隙里,将月见草尽量完整的割下来,分了一人一支。
三人带着贡品回到庙宇时,夕阳已经开始给天空刷上橘红色的渐变色,他们要在子夜之前回到寨子,得抓紧时间。
庙前的空地上,几个寨民正跪在神像前祭拜。花斗在庙门口停下,分出两支月见草递给余奢和边铃。“你们先进去,圣女有可能会针对我。”
余奢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在门口等着,别乱跑。”
花斗唇角一勾,“好。”
余奢带着边铃进了庙,花斗自己捏着月见草等在门口,却看见边铃刚走到神像前,贡品还没放下,就吓得缩到了余奢身后。
一个寨民扭过头,露出一口黄牙,冲边铃笑了笑:“呦,来了?”那人眼睛四处瞟,“你们队不是还有个叫‘花斗’的吗,他人呢?”
“有事?”余奢语气冰冷。
黄牙从衣兜里掏出那根签,指着签底,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刺眼的字——
边铃惊恐地捂住了嘴。
余奢眉头微皱:“拜你的,拜完出去。”
边铃赶紧放好月见草,磕了三个头,一溜烟跑出庙外,一把将花斗拽到黄牙看不见的角落,“第六根签……第六根签写的‘花斗’!”
花斗的眼神沉了下去。
“怎么办啊!?”边铃急得额头冒汗,“这圣女是铁了心的要你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