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却拖着意味深长的尾音:“这样啊。”
他松了口气。
总之,览free继承人的画绝对不能挂在墙上被所有人观赏,他鬼使神差问了句:“那这些画会放在哪里?”
馆长解答:“全部售卖,所有的收入都用于捐款山区儿童,捐赠画笔、纸。这也是我馆坚持了五年的慈善活动。”
“确实不错。”李言却点点头。
慈善……
他最喜欢做慈善了。
馆长给他介绍了许多画作,李言却听完后没有犹豫,直接问;“售卖方式是什么?我个人愿意贡献一份力。”
“太感谢您了,两个小时结束后,会在展馆大厅展出售卖,价高者得。”
期间,馆长有事暂时离开,他在展馆内逛逛。他平时不看画展,也不太在意自家墙上的挂画,大多是设计师精心选的。
似乎都很简约,寥寥几笔称为艺术,要他说,都不如周泛今天的装扮艺术。
江听在一旁问:“少爷,要不要联系媒体报道?”
李言却短暂思考了一会儿,说:“不用。”
“但做慈善这种事情,报道还是有好处的。”江听继续说。
“……”
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李言却脑海忽然浮现出画面:那幅画立在台上,台下的记者蜂拥上来拍照,照片瞬间在网络上大肆流传,所有人的目光紧盯着画上的人,眼神贪婪的、欣赏的。
他心底莫名觉得不爽,竟像是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别人觊觎。
李言却抬手打断他的话:“不报道,我个人购买。”
“好的。”
两个小时后。
周泛就这么干坐到屁股痛,宋览肉眼可见加快了速度,握在手中的笔没有停,在规定时间的10分钟之内就完成了作画,把画交上去了。
结束后,周泛差点没高兴到飞起来,比下老刘的数学课还要兴奋,但宋览好像不是很开心,垂着脑袋收画笔。
他走过去安慰说:“没事啦,尽力就好。”
宋览瞬间恢复了潮男的笑容,“我就是坐太久尿急,先去上个厕所,你去换衣服吧。”
“好。”
坐了数个小时,周泛累得屁股疼,回换衣间把衣服脱掉,换完后坐在凳子上缓了一会。
“咕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打电话给江听,对方没有接电话,周泛低着头给他发消息,问他们在哪里。
【地下车库。】
周泛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到了地下车库。
刚下电梯,江听就已经等候在电梯口,见他出来,立刻上前,“这边。”
他拉开车门钻进车内,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折叠桌板上的丰盛早餐,冒着热气的三明治,还有一小碗水果。
“饿死我了。”
周泛拿起三明治迫不及待咬了一口,早起还坐了这么久,可把他饿得不轻。
“慢点吃。”李言却抽出一张卫生纸,顺手擦了擦他嘴上的沙拉酱。
周泛狼吞虎咽,毫无形象可言
周泛说:“还不走吗?”
李言却说: “等你吃完,我们再进美术馆一趟。”
“你忘拿东西了?”
“嗯。”
忘拿他的画了。
“那现在去。”
“你先吃,不着急。”
没回。
又发了N条。
依旧没回。
真是奇怪,刚刚李言却还在美术馆,难道一下有事走了?
周泛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急需早餐,他走在宽敞通透的场馆内,结果找不到人。四处逛了一圈,发现有点迷路了。
周泛仰着头,根据指示牌走,在拐角处有几声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旭哥,你今年第一稳了吧。”
“那是,我旭哥是谁啊,连续两年代表学校出省比赛。”
“但今年宋览的模特……那个周泛长得。”
“闭嘴吧,宋览算个屁,不就高一捡了个第一名,路边一条,找再好看的模特也不如我旭哥。”
周泛竖起了耳朵,趴在墙后面偷听。
“放心,比赛又不靠评委,靠的是这个钱。”对方声音小了一些,隐约听几个人紧接着说,“旭哥有爸妈兜底呢。”
周泛在墙后听,大概听懂了。
这个比赛类似义卖,画完直接卖掉,卖出最高价格就是第一,而每年张子旭爸妈都会出一万买他的画,美其名曰这个钱做慈善,其实有一半进了美术老师的口袋。
好离谱的比赛。
周泛心里感叹了一句,继续听。
“他爸妈倒是想兜底,有这么多钱么?不管他加多少,我家都会跟上。第一年把我的资格抢走了,那我就陪他慢慢玩。”张子旭说。
周泛差点打了个趔趄。
什么?到底是谁先开这个头的,他听懵了,震惊之下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瓜。
宋览出手就是1000元,家庭条件不会太差,看对方扭曲的笑容就知道,两人的竞争关系非常恶劣。
周泛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边走心里边默念了三遍:还是城南中学好……还是他的小破中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