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泛按照导航往美术馆内走，在侧厅与宋览他们汇合。刚准备一起去比赛现场，忽然被几道身影挡住去路。

为首男生斜眼瞟他，语气满是嘲讽：“哟，宋览，换新模特了？”

宋览懒得搭理他，准备绕开。

“干嘛急着走。”

那人不依不饶拦在面前，极其嚣张地用舌头顶着牙齿，不怀好意，“宋览，你不会以为自己没获奖，是模特的原因吧？”

宋览握紧了拳头。

那男生继续言语侮辱，嘲笑道：“画的烂，你就是找雅典娜来都没用。”

“对啊，哈哈哈。”

众人忍不住笑出声，回荡在美术馆里刺耳又刻薄，许多路人纷纷看过来。

这话说得特别难听，宋览非常生气：“你不用，是因为找不到好模特吗？”

张子旭伸出手指指向周泛，差点戳到他脸上，嗤笑一声：“就他？细狗一个。”

“？”

周泛双手交叠，鄙夷地垂眸看向指他的手，本来不打算参与，但现在他深感被挑衅，在城南中学哪个不长眼的敢这样指着骂他细狗，真是活够了。

周泛捂着鼻子，扇了扇空气，“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宋览问：“什么？”

周泛伸出手掌，朝对方挥了挥，距离近到只要再靠近一点，巴掌就会扇到对方脸上，“好像有狗一直在叫，一股口臭。”

“你！”

众人震惊。

这人看着文文雅雅的，居然张嘴就骂人。

在一片倒吸声中，被骂的张子旭显然挂不住面子，当即向前一步。

“旭哥！旭哥！”

忽然，张子旭整个人马上被同伴拉住，他用力一甩手，“别拦我。”

同伴迅速拉着他的胳膊，在他耳边惊恐地说：“他好像是周泛。”

“周泛？”

“对，城南中学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周泛身上，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气氛凝固。

众人面面相觑，几个人明显听过这个大名，被震得完全不敢再说话，死命拉着张子旭。

周泛挑挑眉，嚣张又恣意，“知道还不滚？”

他们下意识躲了躲，拉着张子旭劝道：“走吧旭哥，算了算了。”

张子旭咬紧牙关。

他虽然没听过周泛这个名字，但是城南中学都是一群混混，跟职高一样乱，鬼知道校外有没有势力。

还是不惹为好。

张子旭猛地甩开同伴的手，竟然笑了笑：“行，但是宋览，你换模特也没用，这次的第一名还是我，出省比赛的资格，也是我。”

宋览不甘示弱：“拭目以待。”

张子旭路过时，肩膀狠狠撞了一下宋览，一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走姿极其豪横。

四周陷入安静。

周泛抬手拍了拍宋览的肩膀，“兄弟，我信你。”

“谢谢。”

——

比赛现场设在美术馆的主展厅。

场地巨大，这次比赛要求画师自带模特，人也很多，宋览被安排在场地最偏僻的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颜料的味道，有些刺鼻，他坐在位置上，能感觉到周围不少美术生偷偷往他这里瞟。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正好形成一道逆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朦胧的光束里。

宋览架起画板，拿出笔在纸上认真作画，笔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周泛坐得无聊，开始四处乱瞧瞧。

偌大的场馆里，几十名学生在交头接耳，各自在片区作画，监考老师在过道间穿梭巡视，现场特别混乱。

过了一会儿，周泛注意到了一位美术老师，老师走到张子旭身边，两人低头交谈了几句。

周泛心想。

纪律还不如他们班月考。

他仰着脑袋到处乱看，视线游离到入口处时，周泛惊讶睁大了眼。

我去！

这不是封闭式考试吗？今天馆内比赛区域封了，少爷不仅能进入馆内，身后居然还跟着江听和几位经理。

他到底怎么进来的？

周泛坐在原地，保持姿势，但是一直伸长脖子看向入口。

“非常欢迎您莅临我馆……”

馆长在身边介绍，摩挲着手掌带他一步步路过作画学生们，说：“我们今天正在举办比赛，有些乱，您别介意。”

“没事。”

李言却随意在靠近门口的区域看了一会儿，发现周泛在最角落，两人视线相撞，周泛眼神躲闪，透露出几分丢人的神情。

比早上镜头里好看。

李言却没过去，转身和馆长去了接待室。

——

两人坐在茶桌前。

馆长让人泡完茶后递给他，迅速喊美术馆讲解员过来，说要带他参观一下馆内。

李言却喝了一口茶，礼貌拒绝道：“不用麻烦，我刚好路过，只是进来看看。”

“好的。”

接待室的墙壁挂着许多儿童画，笔画稚嫩，童趣可爱，李言却喝完茶欣赏了会儿，问：“他们学生的画，都会挂在这里？”

“对对。”馆长忽然想起什么，说，“也不是所有，就像今天特殊比赛，他们的画就不会挂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