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李言却居然没在写试卷,到底是没写,还是根本就做不出?所以才十分钟就坐不住了。
看来少爷和这个班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当初在办公室一群老师把这少爷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年少有为,天才又有商业头脑,当初他就觉得这群人被世俗污染了,只会趋炎附势,睁着眼睛什么都吹,他看不起办公室那群老师谄媚的模样,所以出去接水了。
离开教室前,生物老师依旧是这么想。
周泛伸了个懒腰,将检讨书举高,“洪嘉宇,你看。”
“你怎么写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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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试卷,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四个老师在,刘文松刚好在打电话,看到他来了后客气笑了笑,边打电话边走出办公室。
物理老师把试卷放在办公桌,想了一下,一张张翻开,映入眼帘的是林然的试卷,工工整整,难怪林然这次做到了收卷时间,居然连最后一道题都做出来了,这可是去年的全国竞赛题。
不愧是他看中的好苗子。
物理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有几个有略过过程的错误,但已经非常优秀了,他就应该教这种学生,而不是周泛这种。
周泛的试卷字写得歪七扭八,写了点基础题,解题思路完全和林然一样。
以前改周泛的试卷,他都觉得是不是周泛偷偷抄了林然的,不然怎么能做到每道题和林然的答案差不多,不过这次他一个人坐在讲台,应该是自己做的。
物理老师把试卷一翻,后面果然全空。
他随手一翻,一张张鬼画符令他头疼,愤怒,这群学生简直是无可救药!直到他看到了一张字迹陌生的试卷。
姓名:李言却。
他的眼神在所有答案上反复流连,试卷上的数字像一道道精密程序,飞快地从他脑海里掠过,每一个字符都极具冲击力,整张试卷堪比参考答案,唯独最后一道题。
对,李言却只做了十分钟不到,一直在看讲台。
最后一道题他肯定没做完。
这样想着,物理老师将试卷翻面,当看到大题的那一瞬间,指尖捏住试卷忍不住颤抖。
扑面而来的专业词汇,这些知识早就跳过了高中范畴,甚至大学都不一定会深耕这些内容,试卷上字迹没有一点停顿,不是刻意显摆,更像早已将整套逻辑烂熟于心,提笔就做完了。
他的字体不像林然那么工整,带着随性的飘逸,字符写得一气呵成,思路利落清晰,很像解决完小题目的草稿。
物理老师将试卷放下。
心平复了很久才缓过来。
从他因为在隔壁县一中发生学生跳楼事件,被下调到这所学校教书后,他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过这种试卷了。
不,他从来没见过。
不过李言却从小受着顶级的教育资源,用钱堆出来的底子,当然比县城里的孩子优秀,不是因为他多聪明,只是命好而已。
反正他不会像没见过世面的同事一样,对着少爷阿谀奉承。
“冯老师,上节课考试了?”刘文松打完电话走过来。
“嗯。”物理老师恢复平静。
“他们考得怎么样?”
刘文松熟路走到办公桌,随手翻了一下,翻到一半眼神就被最上面的试卷给吸引,再一看名字:李言却。
刘文松一愣,赶紧放下了手机,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这,这。”
他惊讶的声音吸引了其他老师的注意,其中有一个老师笑着说:“刘老师,又被洪嘉宇的试卷给气到了?”
“不是,你们过来看看。”
几个老师纷纷过来,无不是被试卷上的答案给吸引,其他科目的老师惊叹于字迹,有几个英语专业名词写得很像上世纪欧洲的贵族用鹅毛笔写出来的字,(2)班的物理老师就差抱着试卷眼珠子黏在上面了。
“我的天啊。”
“下节还要去7班上课,先走了。”冯老师将试卷收回,放进抽屉里,拿着另一批新试卷离开办公室。
等他走后,其他老师说:“少爷这试卷够吓人的。”
“老刘,你这次可真的捡到宝了,这次优秀教师非你莫属。”
刘文松毫不客气笑笑,“这不还有互补的嘛,还有个专门给我领处分,头疼。”
“是说昨天周泛打架?”隔壁班班主任问。
“对。”
“最后怎么处理的?没劝退吧?”
刘文松说:“没有,刚刚给他和钱阳家长打了电话,等家长来了,我再好好说他们一顿。”
隔壁班班主任说:“钱阳也不是第一次在学校无法无天了。”
她又接着开口:“我听我们班学生讲,昨天起冲突是因为钱阳和女生吵架,但真正打起来的原因是钱阳骂了周泛父母,刘老师,你可得好好处理。周泛这个家庭你也知道,蛮可怜的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