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泛：“？”

这个助理又来凑什么热闹？

刘文松显然也很意外，问江听：“您想看这本小说？”

“对的。”

刘文松没答应也没拒绝，握着书在掌心拍了一下，明显被架住了，毕竟是学生的私人物品，暂时没回答。

而李言却一直在看他。

周泛被盯得火大，好在对方只是看戏，又似乎很享受听他挨骂的时刻，十分欠揍，好想打人。

他站在课桌旁，极其不爽地双手插兜。

刘文松没管他，在和助理江听说话，卷起小说，恨不得像教案一样握在手里，“不好意思江先生，我们学校对于收缴的学生违禁物品，会统一在期末考试发放，所以……”

“理解。”江听笑笑。

“您要是喜欢看书的话，我办公室有不少国内国外的名著，随便挑。”刘文松和江听你一言我一句互吹了起来，甚至有要一起去办公室选书的势头，脚步往外走。

那小说怎么办？

“想要吗？”

李言却突然开口，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问，周泛当然想要，但不可能主动说，闻到对方身上淡淡香味，他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想要……

余光察觉到少爷站在原地没动，江听也没再跟着主任的脚步走。

刘文松一边吹嘘自己的文采一边说：“比起马克·吐温，我更喜欢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学，每次阅读，都感觉文字能照进灵魂深处。”

周泛无语。

老刘教数学的，装啥文艺。

“看来刘主任对文学有很深的见解。”

“哪里哪里。”

一句主任把刘文松吹得特别开心，手里的爽文小说松了些，没有像卷豆皮一样捏皱了。

只见江听没顺着他走，反而说：“其实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来说，这些名著都太深沉，但看小说也是一个放松的方式，我也参加过高考，高二学生压力很大，您说对不对？”

刘文松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对一本小说坚持。

刚想张口委婉拒绝，江听用很客气的语气说，“览free集团也想过在每个教室打造个读书角，捐赠些书籍什么的，能让学生在课间适当放松。”

周泛：“……”

钞能力来了。

“如果全是名著，那就太无趣了。”

—

从教室到停车场的距离不长。李言却拿着小说，仔细欣赏了一下封面上的字，表情渐渐恢复了生人勿进的疏离感，他想起了周泛偷藏小说的样子，心底忽然觉得很可爱。

这本小说似乎对他很重要。

果然，在司机打开车门时，周泛从教学楼追了出来。

“等等！”

周泛跑到面前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喘几口气，朝他伸出手，“现在可以给我了，我的小说。”

李言却拿在手里，并没有要还的意思，周泛往前走几步，伸手去拿，他反而把书举高。察觉到被逗弄，周泛立刻停手不再去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泛在他脸上看到了复杂的心思。

少爷不会怀疑他要夺家产吧？

周泛天真问：“咋了？”

“你的班主任把书借用给我们，拿去参考学生喜欢看的书籍，买些相似的书来做阅读角，等到期末之后，你再去问你的班主任拿。”

周泛面色凝滞，又试着伸手够了一下，“期末拿？刚刚你不是问我要不要吗？”

李言却平静说：“你并没有回答。”

周泛：“我嗯了。”

李言却若无其事坐上了车。

周泛在后面喊：“你，你等等。”

“周先生。”江听关上车门，然后转身面对他，微微一笑：“总裁不见没有预约的人，很感谢您今日送花，请您回去吧。”

不是哥们。

怎么还装上了。

憋了半天火的周泛冷冷一笑，下意识走过去拉了一下车把手，居然拉得开，他迅速打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江听：“？？？”

昏暗的车内，充斥着雪松高级的木质香气，而突然闯入的男高中生显得格外奇特，格格不入。

“或许我说的还不够明确。”

李言却抬眼，四目相对，说到一半的话骤然顿住，两人猝不及防对视了一眼。

空气仿佛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在眼前人的脸上，短袖蓝白校服露出修长手臂，校服质量一般，薄得像一张纸，腰线透过光在布料上若隐若现，校裤松松垮垮，垂在脚踝处，在昏暗车内反而吸引了他所有视线。

李言却感觉自己呼吸都慢了半拍。

太完美了。

完全继承了父亲母亲的容貌，漆黑瞳仁像是一滩水，没有被污染过的干净透彻，连发丝垂在耳侧都恰到好处。

耳垂。

似伊甸园的禁果般诱人。

“你要说啥？”周泛抬抬下巴，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李言却转开了眼，无奈叹了一口气。

“哥们，我信你才让你拿走的，你怎么背刺我。”周泛又靠近了一些，只要关于妹妹，他甚至忘了对方把六个人送进监狱的事情，“那本小说是我妹的，我今天要是不带回去，她要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