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琛摇头。“没有。”

“那就去办。”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陆时琛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立案了。厉尘渊会被查。“画师”会被一网打尽。他等了七年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拿出手机，给沈夜寒发了一条消息：“立案了。”

沈夜寒秒回：“小心。”

陆时琛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弯。他又回了一条：“知道了。你也是。”

下午，陆时琛带着搜查令，去了厉尘渊的公司。

厉尘渊坐在办公室里，看到陆时琛进来，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正在签字。

“陆队长，”他头都没抬，“又来查案？”

陆时琛把搜查令放在他桌上。“厉尘渊，你涉嫌与‘画师’犯罪组织进行非法交易，涉案金额巨大。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搜查。”

厉尘渊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陆时琛，目光冷得像刀。

“你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你和‘画师’的交易记录。十五年前的，十年前的，五年前的。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厉尘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冷。“陆队长，你查了这么久，就查到这些？”

陆时琛没说话。

厉尘渊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那些交易，是我做的。但我不是自愿的。”

陆时琛皱眉。“什么意思？”

厉尘渊转过身，看着他。“‘画师’手里有我的把柄。他们威胁我，如果不合作，就把那些东西公开。我没有选择。”

“什么把柄？”

厉尘渊沉默了几秒。“我父亲的事。他当年也是‘画师’的人。那些交易，是他开始的。我只是接手。”

陆时琛愣住了。厉尘渊的父亲？也是“画师”的人？

“你为什么不报警？”

厉尘渊笑了。“报警？报了警，我父亲的事就会被翻出来。厉氏集团会完。我会一无所有。”

他看着陆时琛的眼睛。“你以为我想做那些事？你以为我想和那些人打交道？”

陆时琛沉默了。

“我知道我做了错事，”厉尘渊的声音很低，“但有些事，不是我想选就能选的。”

陆时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这些话，你留着跟法官说。”

他转身，对身后的警员说：“带走。”

厉尘渊被带走的时候，路过陆时琛身边，停了一下。

“陆队长，”他说，“你查到的那些东西，不只是我的。还有很多人的。”

陆时琛看着他。“谁的？”

厉尘渊笑了。“你会查到的。”

他被带走了。

陆时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动。厉尘渊说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有些事，不是我想选就能选的。”他不信。他从来不信。每个人都有选择。厉尘渊选择了和“画师”合作，选择了隐瞒，选择了继续做那些交易。他可以选择报警，可以选择自首，可以选择停下来。他没有。那不是没得选，是不想选。

晚上，陆时琛回到公寓。

沈夜寒坐在沙发上，抱着那只白色小熊。电视开着，放着一部老电影，谁都没看。

“厉尘渊被抓了？”沈夜寒问。

陆时琛点头。“今天下午。”

沈夜寒沉默了几秒。“他承认了？”

“承认了。但他说他不是自愿的。他说‘画师’手里有他的把柄，他没办法。”

沈夜寒看着他。“你信他？”

陆时琛摇头。“不信。”

沈夜寒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陆时琛回握住他，两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流光溢彩。但他们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