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寒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落。看到他的时候,表情冷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有话跟你说。”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侧身让他进去。
公寓还是那个样子。一百八十平,黑白灰三色,空荡荡的。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茶几上多了一本书,沙发上多了一条毯子,厨房里多了几样厨具。
还有那只白色小熊。还放在沙发上。旧了,脏了,但还是那个位置。
陆时琛看着那只小熊,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坐吧。”沈夜寒在沙发上坐下,抱着那只小熊。陆时琛在他对面坐下。
“方志明的案子,有进展了。”
沈夜寒看着他。“什么进展?”
“方志明死之前那个晚上,厉尘渊去找过他。没见到。方志明一个人去了城郊的废弃工厂,然后死了。”
沈夜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你怀疑厉尘渊?”
“不是怀疑。是有证据指向他。他在方志明死之前三天,给方志明转了五百万。买他手里的数据。”
“什么数据?”
陆时琛沉默了一秒。
“你爸留下的那些。和‘画师’的资金往来。”
沈夜寒的手微微收紧。
“厉尘渊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想用来对付你。也许是有别的目的。”
沈夜寒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陆时琛说,“方志明死之前一个月,给你打过电话。你们约了见面。”
沈夜寒看着他。“你查了我的通话记录?”
“查了。这是程序。”
沈夜寒笑了,笑得很冷。“程序。陆队长,你做什么都是按程序来的,是吗?”
陆时琛没说话。
“你来找我,是为了案子,还是为了别的?”
陆时琛看着他。
“都有。”
沈夜寒站起来,走到窗前。
“案子的事,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其他的,你去问厉尘渊。”
他转过身,看着他。
“还有别的事吗?”
陆时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冷铁。
“沈夜寒。”
他抬头看他。
“那些东西,我没报上去。”
沈夜寒愣住了。
“什么?”
“你爸留下的那些。和‘画师’的资金往来。我没报。”
沈夜寒看着他,眼眶泛红。
“为什么?”
陆时琛看着他。
“因为你说了,不是你做的。”
沈夜寒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伸手,打了陆时琛一下。很重。
“你混蛋。”
陆时琛没躲。
他又打了一下。
“你走了七年。七年。连一个消息都没有。”
他打了很多下,一下比一下轻。
最后他打不动了,靠在陆时琛怀里,哭了。
陆时琛抱住他,抱得很紧。
“对不起。”他说,声音哑了。“对不起。”
沈夜寒没说话,只是哭。
哭了很久。
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声音哑了。
然后他从陆时琛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你要是再走,就别回来了。”
陆时琛看着他,笑了。
“不走了。”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踮起脚,吻住了他。
不是轻轻碰一下,是真正的吻。
带着七年的思念,七年的恨意,七年的等待。
陆时琛回应着他,紧紧地抱住他。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着两个相拥的人。
七年了。
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