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大蛋糕。
“生日快乐。”他把蛋糕放在桌上。
沈夜寒看着他,点了点头:“谢谢。”
傅云舟又拿出一个礼盒递过去:“给你的。”
沈夜寒接过来,打开——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看起来很暖和。
“冬天冷,别感冒了。”傅云舟说。
沈夜寒点头。
陆时琛在旁边笑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傅云舟看他一眼:“我一直很贴心,只是你没发现。”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蛋糕摆在中间,插着蜡烛。
“许个愿吧。”陆时琛说。
沈夜寒看着跳动的烛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睁开眼,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陆时琛问。
沈夜寒看他一眼:“说了就不灵了。”
陆时琛笑了:“也是。”
傅云舟在旁边切蛋糕,一人一块。
沈夜寒吃着蛋糕,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爱的人。
一个是他最信任的朋友。
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他们坐在温暖的灯光下,吃着蛋糕,聊着天。
很久没有这样了。
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晚上,傅云舟走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夜寒靠在陆时琛肩上,手里抱着那只白色小熊。
“陆时琛。”
“嗯?”
“今天,我很开心。”
陆时琛笑了:“我也是。”
沈夜寒抬头看他:“你许的什么愿?”
陆时琛愣了一下:“我?我没许愿啊。”
“刚才吹蜡烛的时候,你闭眼了。”
陆时琛笑了:“被你发现了。”
“许了什么?”
陆时琛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许的——以后每年,都能陪你过生日。”
沈夜寒愣住了。
“就这个?”
“嗯。”
“没别的?”
陆时琛想了想:“还有。”
“什么?”
“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沈夜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会的。”他说。
陆时琛笑了,把他揽进怀里。
窗外月色如水,照着两个相拥的少年。
这一天,是沈夜寒的生日。
是他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周一,两人照常去学校。
走进教室的时候,江影正在座位上发呆。看到他们进来,眼睛一亮:“来了?周末干嘛去了?”
“没干嘛。”陆时琛坐下。
江影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沈夜寒昨天生日?”
陆时琛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傅云舟告诉我的,”江影嘿嘿笑,“他昨天在群里说的。”
陆时琛看向沈夜寒。
沈夜寒正在翻书,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但耳朵红了。
江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生日快乐,沈夜寒。”
沈夜寒愣住了。
“你……”
“别客气,”江影说,“虽然咱们认识不久,但你跟陆时琛在一起了,那就是自己人。”
沈夜寒接过来,打开——是一条手机链,小小的,上面挂着一只白色小熊。
“跟你的小熊配套的。”江影说。
沈夜寒看着那条手机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头,看着江影。
“谢谢。”
江影笑了:“不客气。”
陆时琛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沈夜寒的朋友不多。
但现在,他有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十二月。
天气越来越冷,人们穿上了厚厚的外套,呼出的气变成白雾。树上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放学后,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沈夜寒裹着傅云舟送的那条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陆时琛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冷吗?”陆时琛问。
沈夜寒摇头。
陆时琛伸手,握住他的手。
“骗人,手都是凉的。”
沈夜寒没说话,但也没躲开。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寒冷的街道上。
路灯亮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时琛。”
“嗯?”
“马上期末了。”
“嗯。”
“考完就放假了。”
“嗯。”
沈夜寒沉默了几秒。
“放假了,去哪?”
陆时琛想了想:“你想去哪?”
沈夜寒看着他:“海边。”
陆时琛笑了:“好。去海边。”
沈夜寒的嘴角弯了弯。
两人继续往前走,手牵着手。
身后是慢慢暗下去的天空。
身前是亮起来的城市。
他们并肩走着,走进冬天,也走向未来。
窗外的雪慢慢停了,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雪地上,亮晶晶的。
陆时琛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沈夜寒。
他的眉头不再皱着,呼吸平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陆时琛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沈夜寒。”他轻声说。
沈夜寒没醒,但往他怀里靠了靠。
陆时琛笑了,把他揽进怀里。
窗外月光如水,照着两个相拥的少年。
冬天来了。
春天还会远吗?
第一卷白茶味的夏天·完
第二卷大都会谎言·预告
七年后。
陆时琛从警校毕业,成为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他不再是那个伪装成Omega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的Alpha。
沈夜寒从国外回来,接手了星辰集团,成为这座城市最年轻的商业帝王。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Omega,而是一个让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他们都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
但有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那根红绳,陆时琛还戴着。那条手链,沈夜寒也戴着。
只是他们不知道,对方还留着。
七年前的那个夏天,陆时琛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句“等我”。
沈夜寒等了七年。
等到心冷,等到恨意生根,等到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直到那个雨夜,他们在慈善晚宴上重逢。
陆时琛穿着警服走进来,信息素压制全场。
沈夜寒坐在角落里,看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久不见,陆队长。”
七年的恨意,七年的等待,七年的误会。
全都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