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寒低头不说话，但耳朵红透了。
傅云舟看他们这样，笑了笑，站起来。
“行了，我走了，”他说，“你们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时琛站起来送他。
走到门口，傅云舟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对他，”他说，“他这几天，瘦了一圈。”
陆时琛点头。
“我知道。”
送走傅云舟，陆时琛回到沙发边。
沈夜寒还坐在那里，抱着小熊，看着电视。
陆时琛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傅云舟说你瘦了。”
沈夜寒没说话。
“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沈夜寒还是没说话。
陆时琛低头看他。
沈夜寒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陆时琛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那双凤眼里，有泪光。
“怎么了？”他问，声音很轻。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陆时琛心里一疼。
“我知道，”他说，“但我回来了。”
沈夜寒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陆时琛伸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
“好，”他说，“以后，什么事都一起面对。”
沈夜寒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把脸埋进陆时琛怀里，紧紧抱住他。
陆时琛抱着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过了很久，沈夜寒的哭声停了。
他从陆时琛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陆时琛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哭起来真的很好看。”
沈夜寒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打他。
“你烦不烦？”
陆时琛笑着躲开，然后又凑过去，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不烦，”他说，“一点都不烦。”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傻子。”
陆时琛笑了。
“对，你的傻子。”
晚上，两人又一起做饭。
这次是陆时琛主厨，沈夜寒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配合默契，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吃饭的时候，沈夜寒突然问：“你妈那边，知道了吗？”
陆时琛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我给她发消息了。她说让我好好待着，别乱跑。”
沈夜寒点点头。
“那她……什么时候能见？”
陆时琛看着他，笑了。
“想见我妈？”
沈夜寒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
“随便问问。”
陆时琛笑着凑过去。
“想见就见，她肯定也想见你。”
沈夜寒看着他，没说话。
但耳朵红了。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时琛的手搭在沈夜寒肩上，沈夜寒靠在他怀里。
电视里放着一部喜剧片，观众笑声不断，但他们都没怎么看。
“陆时琛。”沈夜寒突然开口。
“嗯？”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陆时琛想了想。
“先考上大学，”他说，“然后……和你在一起。”
沈夜寒抬头看他。
“就这样？”
“就这样，”陆时琛笑了，“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打算。”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也是。”
陆时琛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说好了，以后一起上大学，一起找工作，一起买房子，一起养猫，一起变老。”
沈夜寒听着，嘴角弯了弯。
“好。”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他们窝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
只要在一起就好。
深夜，陆时琛被一阵声音惊醒。
他睁开眼睛，仔细听。
是手机在响。
他拿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陆时琛。”
陆时琛的瞳孔猛然收缩。
沈明辉。
“你……”
“别紧张，”沈明辉打断他，“我不是来威胁你的。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陆时琛握紧手机。
“什么事？”
沈明辉沉默了一秒。
“小心老K。”
陆时琛愣住了。
“什么？”
“老K，”沈明辉说，“他不是好人。他帮我，是想拿到账本。现在账本在他手里，下一步，就是灭口。”
陆时琛脑海里飞快地转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沈明辉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因为沈夜寒。”
陆时琛愣住了。
“什么？”
“他是我弟弟，”沈明辉说，“虽然我不想认，但他确实是我弟弟。”
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妈……临死前，让我照顾他。我没做到。”
陆时琛听着，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你……”
“我做的事，我自己负责，”沈明辉打断他，“但你们，别被老K骗了。他比我还狠。”
电话挂断了。
陆时琛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
“谁的电话？”
沈夜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醒了，正看着他。
陆时琛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黑暗中，那双凤眼里有担心。
“沈明辉。”他说。
沈夜寒愣住了。
“他……他说什么？”
陆时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沈明辉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沈夜寒。
沈夜寒听完，沉默了。
“你信他吗？”他问。
陆时琛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他的话，有道理。”
沈夜寒看着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时琛握紧他的手。
“先不告诉傅云舟，”他说，“我们自己查。”
沈夜寒点头。
“一起。”
陆时琛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在。
这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照着两个相拥的少年。
风暴，也许就要来了。
但只要在一起，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