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笑容纯真，许念节就没多想，反而有种想伸手进去帮他扣上扣子的冲动。

十一月了，平均气温不过十度，着凉了怎么办？

要不说年轻人身体好呢，换成他，可不敢这么穿。

许念节摁了摁睡衣领口，说：

“哦，那什么，我刚醒，昨晚喝多了，有点晕。”

“你是酒吧老板，竟然酒量这么差吗……”赵与焉沉思道，“哥哥，昨晚的事你没忘吧，你可答应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手机传声的原因，赵与焉的嗓音比昨天听起来多了一丝慵懒沙哑，许念节听得耳朵酥酥麻麻，脑袋枕在胳膊上，舒服得不想动弹。

眼睛慢慢合上了。

赵与焉轻轻喊了他一声，“哥哥。”

“嗯……”

“你住哪里？我去找你。”

许念节唰得睁眼，端着手机坐起来，“你要干嘛？”

赵与焉突然靠近屏幕，只露出上半张脸，凌乱的刘海下面，眼睫毛细细长长，说：“怕什么？我们预演一下嘛，找找感觉，哥哥做我的男朋友，至少要了解一下我的日常习惯和喜好吧。”

许念节揉了揉眼睛，无奈道：“就一天而已……”

“对啊，哥哥，就一天而已。”

啧。

这孩子。

——

许念节发给赵与焉一家自家楼下咖啡馆的定位。

大概十分钟后赵与焉就发消息说自己到了，困得又睡着了的许念节急忙换衣服出门。

一进咖啡店，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赵与焉站在甜品柜前招手，“这儿！哥哥，巧克力蛋糕和酸芝士你更喜欢哪个？咖啡我已经帮你点了，美式，热的。”

许念节赶紧走过来锤他的胳膊，说：“谁让你买单了？看不起哥是不是？你是学生，又没收入，不准乱花钱啊，我来付。诶，店员呢，您好？扫我吧。”

“知道了，谢谢哥哥。”赵与焉眼睑下垂，勾起唇角。

许念节指着玻璃柜里的精致小蛋糕说：“对，我们是一块的，这两个蛋糕各要一个吧，不打包，再把一杯美式换成热巧，加奶油，再要一块巧克力曲奇，谢谢。”

赵与焉诧异地抬头， “你这么喜欢甜的？”

许念节把取号单子放进裤兜，淡淡一笑： “嗯。年纪大了，吃不了苦兮兮的东西。”

两人在窗边一个沙发卡座坐下，步入正题。

“哥哥，做我的男朋友第一步，你得学会叫我的昵称，这样显得亲密一点，才可信，谈恋爱都这样。”

“我当然知道，”许念节捧着热巧克力，心里不屑地想，就你，还教我谈恋爱？“简单，不过你还有昵称啊？是什么？”

他嘴唇上沾着一块白色的奶油，毫无察觉。

赵与焉眼睛微眯，“宝宝。”

“噗——”许念节一口热巧喷出去。

赵与焉捂嘴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

“那你这个玩笑威力太大了。”许念节咳嗽着掏出一包纸巾，“我真吓了一跳。”

“抱歉，哥哥，你叫我名字就行了，我还没听你叫过呢。”

“这有什么好叫的？”许念节不理解，拿叉子戳蛋糕，但其实一口没吃，“赵与焉，赵与焉……真是的，我又不是文盲。”

赵与焉微笑着点头。

一下午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人竟然聊得很投机，赵与焉解释说自己没去上大学，是因为家里人病了，他就休了一年，作为交换，许念节把自己大学时候暗恋未果的惨痛事迹告诉了赵与焉。

赵与焉不予评价，只是歪着脑袋，安安静静听着。

许念节对这个小朋友的反应有了些许惊奇和好奇：“我以为你会喜欢听八卦，你真的只有18岁啊？”

赵与焉搅拌着杯里的奶油残渣，突然一顿，笑了。

“现在的小孩真不简单呐……”

许念节大大咧咧靠进沙发，看向窗外十字路口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时，他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假如他俩真的谈恋爱了，谁是上面那个，谁是下面那个。

赵与焉听了，说：“我年轻，当然是我出力。”

许念节举起右手食指摇了摇：“错！昨天是谁哭哭啼啼说还没有过第一次的？你省省力气吧，这种事儿交给我，我有经验。”

赵与焉的眼神忽然不自在起来，“你有经验……”

许念节突然意识到不该在赵与焉面前说这种话，他其实只是口嗨，要是他真有经验，就不可能在工作日陪一个小朋友胡闹了。

但话已出口，关乎到男人的尊严，他不会松口，便故作轻松道：“哈哈，你不会以为我二十七八的人了还没跟别人搞过吧？”

赵与焉沉默着笑了笑。

许念节瞪眼道：“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赵与焉立马摆出一脸无辜的神色，“没有哇，哥哥，我只是好奇……”

许念节没好气地说：“好奇什么？”

他看了一眼手机，快四点了，该出发去找那个骚扰赵与焉的混蛋了。刚想说要不要打个车，一抬头，对上赵与焉明亮的双眸，静静望着他。

“我有资格做你真正的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