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爷:“……”
“你……”郑大爷刚准备开口,又被一个雪球砸中,他回头一看,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说:“呀!郑老师!真对不起啊!没看见您!”
向阳说话间被一个流弹击中,当即转过身去怒吼一声“谁干的?!”又加入了战斗:“慕明!上帝!刚才哪个不长眼的砸我?!看见没有?!我要打死他!”
郑大爷:“……”
“都在干什么?!要造反啊?!”教导主任声音都吼劈叉了:“上课了!没听见铃声响了吗?!都给我回教室去!再不回去记大过!”
学生们听见教导主任气急败坏的声音,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疯了,连操场边上的老师和校长都被波及了,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雪球砸中。
这场雪仗一直持续了一个来小时,从第二节课课间开始,一直到第三节课下课才渐渐偃旗息鼓。
学生们纷纷散了,各自出了一身汗回教室。
学校领导召开了紧急会议,吼了小半个小时的教导主任哑着嗓子,严厉批评了这次大规模的打雪仗事件。
最后在征求校长同意的情况下,要求各班主任回去调查清楚,势必要抓出“罪魁祸首”并且要给予严厉的批评处分,以儆效尤。
郑大爷开完会回去的时候,最后一节课也要下课了。
他走到教室后门口的时候,远远地站着看一眼,疯了一个小时的学生们此时十分默契地坐在教室里做试卷,没有一个人抬头东张西望。
他笑了起来,没有进教室去扫兴,就这么安静地站在教室外面,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才离开。
两天后,这场打雪仗的后遗症就出来了。
班上近一半的人都感冒了,咳嗽的咳嗽,流鼻涕的流鼻涕。
向阳戴了个口罩,神色萎靡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两眼还泪汪汪的。
慕明则有点发烧,吃了退烧药后头有点晕,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周星哲也感冒了,鼻子里塞了两团卫生纸。
顾客坐在椅子上环顾一圈,前后左右的人全部阵亡了,就剩他一个人还坚持在前线。
“你看看你们仨这德性,”顾客说:“没用的东西,不就打个雪仗吗?体质也太差了吧!”
“闭嘴!”向阳吸了下鼻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子还不是为了给你报仇才感冒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是!”周星哲说:“上帝,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们是为了给你报仇才感冒的。”
“你还有脸说!”顾客说:“你丫照着我脑袋砸好几次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周星哲鼻子里塞着两团卫生纸,说话有点瓮里瓮气的:“谁让你站我前面的?!你站哪不好你站我前面,砸到你那也是你活该!”
“都闭嘴!头都要让你们吵炸了!烦不烦!”向阳本来就头晕脑胀的,这会被他们吵得头都快爆炸了,他说着还看了眼慕明,说:“慕明还发着烧呢!你俩瞎吵吵什么?!”
顾客和周星哲同时瞟了眼趴在桌子上的慕明,不吭声了。
向阳在兜里掏了掏,没摸着药,又在课桌里翻了翻,又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早上好像只记得拿慕明的感冒药,忘记拿自己的了。
中午放学后,慕明还趴在桌子上,向阳先是摸了一下慕明的额头,还有点儿烫,于是没叫醒他。
感冒的人没什么胃口,向阳没去食堂吃饭,准备先去趟医务室拿点感冒药,再绕到食堂买了两盒热牛奶,跟慕明一人喝一瓶吊命。
走到半路,遇见他们班的一个女生在前边,这女娃跟向阳都是老熟人了,叫刘念,从小学四年级起就一直是同学。
向阳瞧她往医务室的方向走,知道她是去拿药,还打算喊她一声结个伴。
谁曾想还没喊呢,前边的刘念走着走着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倒了。
“喂!”向阳吓了一跳,忙跑过去观察情况,刘念双眼紧闭,一张脸通红。
“刘念!醒醒啊!你别吓我啊!”向阳拍了拍刘念的脸,又摸了一下额头,烫得吓人,把刘念从地上拽起来背着就往医务室跑。
校医正在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见向阳突然背着个人进来,顾不上吃饭了,马上跑过来:“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向阳背着刘念跑了一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走着走着就倒了!不过我看她本来是要来医务室的,我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着烧呢,应该是烧迷糊了昏迷了吧?!”
校医用听诊器听了一下刘念的心跳,又量了体温,向阳在旁边站着看,折腾了半天,给刘念做了皮试挂上了水。
向阳这才问:“她怎么样了?”
“感冒发烧呢。”校医扎好针,解开了止血带。
向阳:“真是烧昏迷的?这么严重吗?”
“昏迷那是低血糖了,可能没吃早餐引起的,”
这校医是个中年妇女,一说起不吃早餐就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一样,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你们现在这帮小孩啊,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就可劲折腾,一日三餐从来不按时吃,还不吃早餐,到时候折腾出胃病就知道厉害了,总有一天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向阳:“……”
向阳只是打了个雪仗感冒,碰巧忘记带药来医务室拿个感冒药而已,在路上碰见个昏迷的女生,自己都头昏脑胀的,还得累死累活地把人背过来,背过来就算了,到头来还被训了一顿。
向阳都无语了。
不过他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知道这阿姨唠叨归唠叨,但心眼是好的,于是没顶嘴。
他瞅了眼昏迷的刘念:“她什么时候醒?”
“我给她输了葡萄糖,”校医说:“十几二十分钟吧。”
“哦。”向阳了然地点点头,他又问校医要了点感冒药,用一次性杯子接了点水吃了药,又看了眼刘念一眼,最后还是没走,在椅子坐了下来。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刘念醒了。
向阳一瞧见他醒了,忙道:“阿姨,她醒了!”
校医走过来查看了一下刘念的情况,又给她量了□□温:“没那么烧了,挂完了点滴就可以走了。”
刘念:“谢谢阿姨。”
“小姑娘,你应该谢谢这位同学,”校医指指向阳:“你低血糖晕倒了你他把你背过来的。”
刘念这才看着向阳:“向阳,谢谢你。”
“小事。”向阳摆摆手:“大家都是同学,再说今天不是我,换成别人都会送你过来的。”
“不管怎么说,”校医调了下滴管上的开关:“身体是最重要的,低血糖严重的可能会损伤脑组织,甚至死亡的,小姑娘,一日三餐一定要记得按时吃。”
刘念点点头:“谢谢阿姨,我知道了。”
校医没有说废话,嘱咐向阳看着她的药瓶,滴完了就叫她过来换。
向阳点点头,他愣是陪着刘念把点滴挂完了,刘念输完葡萄糖,烧也退了,感觉好多了。
向阳还是不放心,陪着她一起回了教室,路过食堂的时候还特意跑去食堂买了三盒牛奶和三碗稀饭,又在小卖部给刘念买了几块巧克力。
刘念麻烦了向阳一整个中午的时间,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没好意思要向阳买的东西:“向阳,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
“拿着吧,虽然输了葡萄糖,但不管怎么样也要吃点东西啊,下午还要上课呢。”向阳说:“这糖你放着,什么时候晕了就吃一点。我看着你走着走着就倒了,太吓人了。”
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