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温颜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感受了傅修齐气息的突变。
“谁跟你说的?”
傅修齐压低了声音,试图就此压抑住自己危险的怒气。
但不幸失败了,因为他明显捕捉到了温颜眼里一瞬间的瑟缩,像是被自己吓到了。
于是放缓了语气,又问了一遍,“颜颜,跟我说,在哪里听到的?”
“在洗手间呀,不过不知道是谁。”看来确实不是什么好词,哥哥听着很生气的感觉。
可是那人为什么要说自己坏话?自己又不认识她。
傅修齐确实很生气,气到将颜颜带回山庄安顿好之后又调转车头回到了会所。
值班经理战战兢兢地带着人翻监控,宴会的东家一分钟三个电话催着助手把宴请的名单送过来。
坐等结果的时候,傅修齐只有一个念头。
他满心爱护的人,背后竟由着人这样泼脏水。他怕是真的低调太久了,什么妖鬼蛇神,都敢到颜颜面前蹦跶。
洗手间内部当然是装不了监控的,但外出的走廊却不是死角,重点锁定了温颜进出的时间,很快就找到了人。
“听得到声音吗?”傅修齐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莫名让人瑟缩。
值班经理刚抹了抹头上的汗,看了眼旁边的东家,“这这……没有声音啊……”
监控室一时死寂,幸好助手带着名单及时出现,打破了僵局。
主人家确认了监控里的人,往名单上划了两个圈,忙不迭地递过去,“傅先生,名单在这里。”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状况,突然就被叫回来,要监控,要名单,差点以为自己那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又犯了什么事,还打电话骂了一顿亲儿子。
傅修齐看了眼名单。
李菲菲,郑音。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傅修齐起身就走,也懒得讲究礼数到不到位,面子上过不过得去了。
这一顿折腾下来,已经过了夜半,坐会车里揉了揉一突一突直跳的眉心,真的是被气昏头了。
但到底不至于失去理智,这时候找上门去,反而掉份儿,不如让人自投罗网。反正这会儿,消息怕是早就透露给那两家人了。
回到山庄的时候,温颜罕见地还没有睡。
傅修齐一边牵着人往房间走,一边温声训人:“刚刚不是睡下了,怎么又起了?也不知道批件外套,着凉怎么办……”
“哥哥。”
“嗯?”
“你还回了家又出门呢。”
……
“嗯。”
“有些事要办。”
小丫头,还会学舌反驳了。
“你去找她们了。”
用的陈述句。
傅修齐无奈地笑笑,“什么都瞒不过你。”又担心她心理负担重,安抚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温颜想了想,点点头,又说,“让她们不要再乱说话就好了。”
“知道。”
“快睡觉。”
不出所料,第二天一早傅修齐就接到了唐景煜满头问号的电话。
“怎么回事儿啊老傅!一大早的我家老头子就连环呼我,说李家到处托人想见你一面,要当面道歉,他咋的惹上你了?”昨天的事情,唐景煜并没有听到温颜说的什么,还是一头雾水。
唐家早年间承了李家老太爷一点小人情,后来唐家起势,李家却因为后人平庸渐渐没落下去,到现在也不过强弩之末,勉力强撑个场面。倒是唐家一直记着祖上的交情,明里暗里也多有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