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拍卖会本身,温颜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的,但是唐景煜秉持着半个“东道主”的心态,出来一个藏品就问一声温颜。
“那手镯要吗?水头看着不错。”
“我有的。”还有好几个。
“这幅画怎么样?上个月同个画家的在苏富比拍了七位数,英镑。”
“不是很喜欢这种风格的。”
“那这个葫芦呢?”
“唐哥哥,这是瓷瓶……”
“哦哦哦那你要吗?拿去随便插插花……”
话音没落,就看到旁边的傅修齐悠悠举起了牌子。
“艹,你又抢我的!”
唐景煜还没闲到和傅修齐互相抬价,最后这只宋代汝窑青釉葫芦瓶还是由傅修齐拍下。
温颜:我还没说要不要呢……
在这之后,温颜就抓着傅修齐的手,再也不让他随便举牌了。
傅修齐不自觉地好笑,“怎么了?不喜欢?”
温颜只是摇头,他也就不去探究到底是没有不喜欢,还是真的不喜欢了。
“喂喂喂够了啊!这儿还有只高贵的单身狗呢!”唐景煜抗议出声,又惹得温颜一阵脸红。
宴会的自助餐温颜有好多忌口,只能多吃了些水果,这会儿就有些小尴尬,小声地跟傅修齐说想去洗手间。傅修齐下意识地就想起身陪她一起去,却被她阻止了一下。
到底是私密的事情,温颜还是不好意思让一个大男人在外面陪着,想想就有些尴尬,只让侍者一路带着她过去。
洗手间向来是各种狗血八卦的集散地,外间的两个女生谈论地越来越欢,原本还压抑着的声线也止不住得开始上扬。
但温颜哪里碰到过这种场面,只能在听到对话隐隐涉及到自己认识的人的时候,本能地缩回了即将打开隔间门的手。
“诶,你们说这真的是人有各命啊。城东罗家那个三姑娘,看着傻傻的,被她继姐耍得团团转的,还以为没啥心眼呢,眼看着都要嫁进方家了。”
这……是说方哥哥吗?
“就是,扮猪吃老虎吧。我看她那继姐估计要气吐血了。”
“呵呵呵呵老狐狸精带的小狐狸精,能有什么好心眼。平时端的那个样子,还以为真是什么正头小姐呢。装的比谁都像!”
“说起这个,傅家那位,才是真的段位高吧,比傅家的正头小姐可要金贵多了……今儿傅先生就带着过来的,我刚还瞄到一眼,可不敢多看。”
“切,能有多金贵,怕不是傅先生养着的扬州瘦马吧,来头都不清。”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都敢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本来就是,无名无分地跟了那么多年,没点猫腻谁信啊……”被同伴嘘了一声之后,女生明显心虚了一些,声音也低了下去,但嘴上倒是硬得很。
温颜还是听清楚了,这回说的是她呢。可是她不理解,扬州瘦马是什么意思,听那语气,不像是什么好词。
接下去的声音就听不真切了,高跟鞋撞击大理石地板的声音渐渐远去,还夹杂着些许气急败坏的争执声。
温颜心里头藏着事情,回到座位上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
傅修齐很快就看出她的不对劲,怕她是不是累着了,“怎么了?累了我们就回去?”
温颜摇摇头,“哥哥。”
“嗯?”
“什么是扬州瘦马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