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两口就真的只吃了两口。傅修齐看着温颜更加瘦削的小脸,只能暗自忧心,问她待会儿要不要再吃点水果。
温颜应了,但是她是真的吃不下,再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摆在面前,也提不起一点兴趣,好像闻着气味就饱了,有时候还觉得恶心。
傅修齐看着兀自着急,但到底不舍得逼她,只能希望她快快好起来。
不然,她的身体真的撑不住。
饭后,傅修齐亲自切了一个果盘,考虑到温颜的口味,特意挑了酸甜口的。
甚至还加了几粒去了核的新鲜山楂果。
温颜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偶尔给傅修齐递几块果肉。
傅修齐没有心思吃,她从醒来到现在,一点都没有提起过大院里的事。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到底有没有想起什么,想起了多少。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一个安静地吃着水果,一个不动声色地沉思着。
谁也没注意到,客厅里大摇大摆地闯进了一位不速之客。
温颜感觉到脚边毛绒绒的触感,差点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只矮矮胖胖的蓝猫。
“牛奶?!”她瞬间想起了在温泉山庄见过的那只胖猫。
不过定睛一看才发现不对。
虽然也是肉乎乎的,但这只猫的体型比牛奶要小上不少。
傅修齐这下也发现了,想来是管家放进来的。这猫是当初牛奶下的崽里其中的一只,接过来已经有几天了,但是一直在做各项检查打疫苗,这两天又因为温颜昏睡着,就一直没跟她说。
“这是牛奶的宝宝吗?”温颜把窝在她脚边的胖猫抱了起来,摸摸它肉墩墩的小身子。
傅修齐应是,“喜欢吗?”
“嗯,谢谢哥哥!”温颜笑得开心。过了几个月,牛奶的宝宝已经长这么大了。“应该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
傅修齐让她来取。
温颜想了想,“叫咖啡吧!”
牛奶咖啡,牛奶咖啡。
不过听着不像亲子名,倒像是姐妹。
严格来说应该是弟弟的,但是经过了蛋蛋的忧伤,说是妹妹倒也行。
温颜和咖啡相处得很棒。咖啡整天都懒懒的,但又很粘人,正好跟她气性相合。
一人一猫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一起窝在沙发里,都可以消磨好长的时光。
这些天,傅修齐就陪她一起逗猫,带着她在园子里散步,一起泡茶,练书法,甚至还看了几部不知所云的电影。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
但他的心尖,一直就那么悬空着。
以至于在听到温颜骤然提问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她该睡觉的时间,他向往常那样,帮她打理好睡前的一切,甚至整理被褥也亲力亲为。
待她乖乖躺下,却迟迟没有闭眼,傅修齐甚至问了她要不要把咖啡抱上来陪她。
但她摇头,在片刻过后,又开了口。
“哥哥,可以告诉我吗?”
“所有的事情。”
她在问他。
他也想问自己。
可以,告诉她吗。
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悬在了头顶。
漫长的沉默。
傅修齐突然有点怕她这样温吞柔软的性子。
怎么也不闹,就那么乖乖巧巧地看着你。
他那么宠她,却一点都没养出任性娇惯的样子来。
说不出是欣慰还是失落。
想得远了。
傅修齐及时回神,继续手上的动作,把她身上的毛毯掖好。
像是认命般的,在她的床边坐定。
然后,讲起了一个属于十二年前的故事。
没什么特别的,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