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原本正心虚着,缩着脑袋打算接受他的教育,却不防听他这么说。
“宁姨?我去看看她。”说着就打算下床。
傅修齐极快地拿手揽住她,“不急,高医生已经在休息了。明天再见也不迟。”
温颜一想也是,就此作罢。
“颜宝也该睡觉了。”拍拍她的背心,提醒她。
温颜应声,乖乖地把身子缩到被窝里。
两只小爪子抓着被沿,眼睛也紧紧地闭着,只是不时颤动的修长眉睫却是出卖了她。
傅修齐也不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慢慢地轻拍着她的肩膀,助她入眠。
等过了一会儿,傅修齐以为她睡着了,就渐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正欲起身,却又瞥见原本安安稳稳睡着的小人儿又有了动静,正偏着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这……
虽然更多的是心疼,但傅修齐还是忍不住无声苦笑。
活像只流浪小猫崽儿。
“……还是睡不着?”他低声问。
温颜眨眨眼,轻轻应了一声。
好乖。
乖到想拥她入怀。
傅修齐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忍了忍,还是问她,“抱着你睡,好不好?”
温颜有点犹豫,又有些不好意思,赧赧地开口,“……可是我已经长大了。”
她还小的时候,晚上也经常惊醒,然后不住地哭,只有傅修齐抱着哄才能睡着。
“长大了就不要哥哥了?”傅修齐很清楚,他在偷换概念。只是想打消她的顾虑,也是他自己的私心。
温颜不挣扎了,缓慢地,孺慕而依赖地靠向他的方向。
傅修齐心下一动,把她用被子仔细裹好,和衣半躺下来,抱住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臂。
“会闷吗?”
温颜摇头。
于是他怀里的蚕茧也随之动了几下,有要滑落的趋势。
傅修齐又使了些力,一手把人扣在怀里,一手轻缓而有节奏地拍她的背心。
就像记忆里的那样。
“哥哥。”
“嗯?”
“宁姨,是来给我治病的吗?”
傅修齐闻言,手下的动作瞬间一滞。
治病吗……
他怎么舍得用这么冷冰冰的词汇。
可是他该怎么回答。
似乎是看出了傅修齐的满心忧虑,温颜反过来安慰他,“哥哥,你别担心我。”
傅修齐只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她怎么能这么乖。
手中的动作不由得更加收紧了一些。
“乖宝该睡觉了……”
刚开始的治疗过程并不顺利。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傅修齐刻意减少了很多工作量,这也是当时他同意随同出访欧洲的条件之一。为的就是能有足够的时间陪在温颜身边。
只是……
“傅先生,我跟颜颜已经深聊过几次。她很配合,但是……”
“……她就像铜墙铁壁,把最脆弱最阴暗的角落密不透风得锁了起来。”
“现在的情况就是她自己也找不到开锁的钥匙。一个人摸索,四处撞得头破血流。”
“这样下去,不行……”
傅修齐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钥匙吗?
他该去哪里帮她找到钥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