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马上……”
其实原本没有必要这么急,只是他从多年前就养成的习惯,在外从不多作停留,能回尽量回。
飞机飞得再快,到家也已经凌晨了。傅修齐轻手轻脚地上楼,温颜的房门底下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她睡觉习惯开一盏地灯,其实夜间开灯睡会对睡眠质量造成影响,不过这样好歹能睡着。
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看看。
果然踢了被子。
应该是感觉到凉意了,小巧白嫩的双脚乖乖地缩着,整个脸却是埋在被窝里,也不嫌闷。
心理医生说可能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可惜已经在他身边十多年了,还是弥补不了豁大的缺口。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再好过一些,只能再对她好一点,再多照顾她一点。
帮她把脚边的被子扯正,小心翼翼地把巴掌大的小脸从被子里挖出来。被窝里的热气哄得脸有些暖融融的。
动作再轻再柔也敌不过温颜觉浅,刚刚把被子扣到她下颌沿的时候已经有些醒了。
“……哥哥?”迷迷糊糊的声音,眼睫翕合着想要艰难睁开。
傅修齐怕吓到她,极快地应声:“是我……颜宝继续睡……”
压低了音量,几乎只剩气声,消散在凉意絮絮的秋夜里,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傅修齐这一晚上就没睡多少时间,但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在书房办公,毕竟离开了两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温颜帮他泡了茶,也没打扰他,就坐在一旁做别的事情。
忙完一阵,抬眼看看整个窝在沙发上的小姑娘,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颜颜,”傅修齐离开书桌,走到她身边坐下,“在看什么?”
“没什么……”温颜暗灭手机屏幕,手摸了摸胸前的蔷薇项链,“哥哥,这个是不是很贵?”
他昨晚去看她的时候顺便把那套首饰放在了她枕头边,她应该一起床就看到了,不过这会儿只戴了一条项链。细细的链条搭在雪白纤细的脖颈上,延伸交叉的尽头是一粒精心雕琢的红宝石,点缀在线条分明的锁骨中间,像是一片无人踏足的雪地里绽放的一朵盛世蔷薇。
项链很美,很适合她。
“怎么了?”他送过很多东西给她,贵的便宜的,普通的稀有的,她从来没有这么问过。
“哥哥现在是公务员吗?”她答非所问。
“是……也不算是。”傅修齐想了想,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不在编制内。”
正想解释什么是编制,就听见小姑娘一脸忧愁地说:“啊……那不是工资更低吗……”
“……什么?”傅修齐难得被噎了一下,这姑娘到底看了什么?
“我看微博上都在讨论,说公务员工资好低,但是又好难考,没有编制的就更惨了,工资更低,事情还多……”
“难怪你这么忙……”
傅修齐无语凝噎,又情不自禁地想笑,一脸无奈地揉乱了她细软的长发,“……担心哥哥养不起你?”
“没有啦……哥哥工作这么辛苦,我应该节省一点的。”小姑娘眨着水润的大眼睛,真诚地看着他,仿佛真的在愁着生计的事情,“其实礼物不用买这么贵的……我什么都喜欢。”
“而且,以后我也会赚钱的。我也送礼物给哥哥。”
傅修齐这下子真是说不出话了,沉默了一会儿组织语言,无奈地回道:“好,哥哥等颜颜赚钱买礼物……不过现在还早,而且,哥哥养你一辈子也一点问题都没有,别想乱七八糟的。”
“我没有想乱七八糟的……”小姑娘很委屈。
“好好好……”傅修齐心想着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又把话岔了开去,“秦大哥送的礼物看到了吗?还喜欢吗?”
“喜欢的。哥哥帮我谢过秦大哥了吗?”
“谢过了。”
“秦大哥和唐哥哥都对我这么好,以后也得送他们礼物的……这样我每个月得赚多少钱呀?”
好吧,又绕回来了可还行。
他可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