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按照往年的惯例，越是这种举国欢庆的日子，越是有宵小之辈出来蹦跶。

傅修齐晚上的时间也得用来办公，温颜就在一旁作陪，自己看看书看看剧，也算自得其乐。管家敲门进来，说是秦卫川来了。傅修齐让温颜先回屋，自己在书房见他。

前段时间南边一直小动作不断，就跟苍蝇似的时不时来恶心人，仗着警方不敢暴力执法，竟是愈演愈烈了。这次趁着庆典的时机准备好好敲打一番。秦卫川就是为南边的事情而来。

“你准备自己走一趟？”傅修齐问他。

“嗯，南边也太过缩手缩脚。要我说，有什么上什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年初就运过去的设备器材难道是摆设？

秦卫川特种兵出身，前几年出任务受了大伤之后被秦母强压着才转了兵种，但这血性脾气却是一点都不改的。

傅修齐摇摇头，“有太多双眼睛就盯着那里呢。戴着镣铐跳舞，那边也算尽了力。”

“你是说，背后还有人？”

傅修齐不说话，拿手指了指地图的一个方向，接着又移向另一个地方。

“艹，哪里都有他们。”秦卫川在老友面前也不掩盖自己的脾气，直爆粗口。

“擒贼先擒王。摆在明面上的只是一些喽啰而已。”

“你是指？”

“程家。”

程家是南边的大族，乱世中以地产发家，到现在已经算是雄踞一方了。

秦卫川点点头，默默思考了一番，有些烦躁，烟瘾又上来了，“有打火机吗？”

当过兵的一般烟瘾都不小，特种兵更甚，但管控又严，平时就指着抽两口解解压。傅修齐早年也被扔到军营里历练过，不过他每年待的时间都不长，只在刚进去的时候因为好奇而抽过几次，后来就只在应酬场合意思意思，也没成瘾。

何况，温颜最闻不得的就是烟味。小狗一样的鼻子，灵光得很。

傅修齐从博古架上找到了一把打火机和一盒火柴，是温颜拿来点香薰蜡烛的，递给秦卫川，“去外边阳台抽。”

秦卫川抽完一支烟进来，发现傅修齐已经点上了熏香，“没这么夸张吧？”闻闻两边衣袖上的味道，啥也没有啊。

事情谈着谈着就已经有些晚了，傅修齐让管家准备一些点心垫垫肚子。

过了半小时，管家端着盘子进来，脸上却有些赧然，“白天唐公子和唐小姐来过，清了点存货，只剩下给颜小姐准备的小面包了……”就差没明说厨房让唐家俩土匪洗劫过了。

让两个大男人吃兔子形状的奶黄包，也是画风清奇。管家自觉有些对不起自家先生英明神武的形象。

秦卫川愣了一下，但也没怎么在意。当兵出任务的时候什么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得吃。一口一只小兔子，毫无心理阴影。

书房里的氛围倒是因为这一盘小兔子放松了不少。

秦卫川大马金刀地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手边动物印花的抱枕和碎花小毛毯，明显不是傅修齐的风格。再细细一看，这书房里倒是到处都是小女孩的玩意儿。

他低头一忖，突然发问，“说真的，对颜颜，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傅修齐有些不防秦卫川突然提起温颜，只说：“我心里有数。”

目光看向窗外。有些起风了，怕是要下雨。

“总不能一直栓在身边吧。”

“……她不太喜欢见外人。”

……

秦卫川无言，良久才憋出一句：“你有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