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已经冷了季寅蓝很久了,当然在季寅蓝眼里都很正常,频道停播、两人都在忙毕业,她回得慢或者不回他很正常。
葛佳怡一开始本来不准备去,只是季寅蓝在电话里说,他们准备把账号卖了,作为股东,她得出现。
推开那间别墅大门,她正好撞见往外走的季寅蓝,他们有多少天没见了。
186天。
葛佳怡抿着嘴,把这个数字混着吐沫一起吞咽下去,她看着他哎哟一声,又眉开眼笑地朝她抬了抬下巴,转头冲着屋里喊,“葛老师到了哈!”
当时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她不该来的,因为见到他的那刻,压抑住的感情,又开始蠢蠢欲动。
直到季寅蓝开起了她和另一个男生的玩笑。
她深吸了几口气,还是没忍住冲出了屋子。
后头有人追出来,她报以希冀地转头,却是纪一舟。
泪像止不住般落下,又在看到季寅蓝的鞋面时狠狠伸手擦去。
她听到纪一舟低声和季寅蓝说让他好好说话。
“好好说什么?”她瞪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就像第一次两人交谈时那样,或者说更甚,“季寅蓝,如果你存心想调侃我,能不能在我不在的场合?”
葛佳怡盯着季寅蓝欲言的神情,她觉得一切都是狗屁,“既然频道要卖了,那咱们的合约也断了,一切都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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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是在北城。
爸妈给她买的烂尾楼,终于在她回国后交了房。
精装房,她也没那个精力砸了重装,连做全屋定制的心思都没有,去家居卖场选了成品家具,就准备直接住进去。
她戴着口罩指挥着师傅如何摆放时,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晃了进来。
即使戴了口罩,她还是一眼认出了是谁。
葛佳怡没管他,等她递给工人们水和面包并道谢送走后,才吸了口气转过身对着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
“喂,这我家,让你抽了吗?”
季寅蓝将烟摁灭在阳台护栏上的烟灰缸里,转身看着葛佳怡,“你刚和那些师傅说的,要抽烟可以去阳台。”
葛佳怡无视他的这些话,又一个半年没见,这人还是这样,除了换了身西装,人模狗样的。
季寅蓝靠着栏杆看着弯腰收拾着地板的葛佳怡,“你就不问问,我怎么找到这里的?”
葛佳怡的动作没停,“行啊,季少爷是调查我了?”
她听见了他的笑声,“哪有这么严重。”
又见他指了指桌上的对货单,“你去的那个卖场是我家里的,那天我陪我妈巡店,看到你又不太确定,就没打招呼。”
葛佳怡停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对货单上的logo,突然笑了一下,“嗯,果然是少爷,和我炫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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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一舟后来和季寅蓝说,葛佳怡喜欢他,让他做事有点分寸。
那天他怎么说来着,噢对,说别逗了,葛佳怡这么直来直去的人,真喜欢能憋着不说?
他现在看着葛佳怡的样子,真想录下来给纪一舟看,喷他这个自己的事都弄不明白的人,别来指手画脚他了。
有见过在喜欢的人面前就变刺猬的?
他笑着否认了葛佳怡的话,又看着她打湿了抹布擦拭着台面,“你让卖场的人送展厅的品过来,是准备直接住进来?”
葛佳怡没理他。
“你不怕甲醛啊?”
葛佳怡朝他翻了个白眼。
“那你记得封阳台窗啊。”
葛佳怡这才说话,“你管天管地啊?管那么多?”
“拜托,Kaye,我是关心你好吗?你这住二楼,阳台外面就是平台,别人一翻就翻进来了好吗?”
葛佳怡心虚地看了眼季寅蓝的身后平台,“我知道,我会封的,谢谢提醒,还有,已经回国了,没必要喊洋名了。”
季寅蓝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她。
葛佳怡见他不说话,便也不管他,忙着自己手里的事。
等她把木制家具都擦了一遍,再出来,人已经不见了。
她把手里的抹布泄愤似的扔回水桶里,又听见楼下有人喊她。
她跑到阳台,果然是季寅蓝,手里提溜着外卖袋子。
季寅蓝看到葛佳怡的探出的身子,“葛,开下门禁。”
“你不是说好翻?你翻上来啊!”他听见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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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的第一顿,莫名其妙是和季寅蓝一起吃的。
甚至是火锅。
“你别用那副眼神看我啊,吃火锅正好把你这屋里的味给吸了。”
“我去你家卖场挑的可都是标榜0甲醛的噢,你这少爷不自卖自夸,怎么还拆台上了?”
季寅蓝不接葛佳怡的招,手里拆着外卖盒子,“你可别乱扣帽子,他们最多敢写环保、净甲醛,你耳朵劈叉了吧,再乱说我告你诽谤!”
葛佳怡撇了撇嘴巴,专心手里的事情。
季寅蓝还在说她封窗的事情,“……你要是喜欢自然风,就做推拉窗,别做那种落地窗……我一会儿推几个做定制的给你,你就说是我朋友,他们会打折。”
又想起她在法国这几年都没吹过空调,“空调呢,会装吗?”
葛佳怡摇了摇头,她习惯了。
“北城还是热的,装一个吧。”
她不置可否,专心吃菜,桌上话题都是季寅蓝在引导,问她回国都干了什么,之后有什么打算。
最后才图穷匕见,“葛,我准备拉工作室那群人一起回来做节目,你怎么想?”
葛佳怡盯着火锅里咕嘟的气泡,最后还是答应了他。
理由和当年一样,他这次说,
“有你在,我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