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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约会》大获成功,葛佳怡陪着纪一舟一起,作为幕后人员,接受了采访。
后来出来的专访内容挺犀利,说他们两个没谈过爱的人做出了最细腻的恋爱节目。
季寅蓝捧着杂志在工作室里哈哈大笑,葛佳怡忍住了从楼上把手里那杯咖啡浇下去的冲动,
因为她听到前台妹妹说,“可是Leon,您好像也是母单吧?”
葛佳怡听了拍栏大笑,不过后来就少去工作室了。
见到季寅蓝就心烦。
利益加持,所有人都是春风满面,两人的称呼也在改变。
她喊他蓝,他还喊她葛。
谁都没诧异,谁都没反对。
忙起来是因为纪一舟签了对赌,但忙的好像不是她,她日子还是那样过,想想主题,开些会议,不用跟现场,更多的时间花在了自己身上。
季寅蓝没恋爱,她也没有。
她觉得这样也挺好,因为她学会了隐藏。
除了醉酒的时候。
有回聚餐,她喝得神魂颠倒,小腿肚打颤的时候,突然拉住了来搀扶她的他。
“寅蓝,我喜欢你。”
可惜后半句没说,她吐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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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聚餐,季寅蓝都盯着她的酒杯,不让她多喝,她觉得无聊,干脆连聚餐也不参加了。
工作室的所有人都忙成了陀螺,但人人都像有奔头,乐此不疲地忙碌着。
圣诞节前夕,葛佳怡突然向季寅蓝提出了辞职。
“为什么和我?工作室老大还是Ethan吧?”
葛佳怡知道季寅蓝是打拖延战术,她笑笑,“舟不是在外地吗?和你说不也一样?”
“为什么要走?”
葛佳怡难以启齿,难道要说她还是很喜欢他吗,难道要说她根本放不下他吗?
她在做的不过是逃避,她想试试,离开季寅蓝,她的症状会不会轻一些,就像他们不再见面的那些日子,她明明活得更自我。
她胡诌道,“你知道的,我爸妈一直想我考公,再加上相亲的那个对象,家里也想我有份编制工作……”
“你相亲了?”
才没有,葛佳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思想混乱到这个地步。
噢,她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听工作室的人说季寅蓝被家里押着去相亲来着。
她对上季寅蓝的眼睛,平淡又坦诚,“是啊,都多大了,你不也?”
“我没有。”
葛佳怡有些诧异,又听到他说,“佳怡,我一直不觉得你是那种人。”
葛佳怡恍惚,认识季寅蓝的这些年来,听过他喊过她奇奇怪怪的称呼,单单这么一字一句的佳怡,是第一次。
“我是什么人?”
“不被定义,不被束缚。”
葛佳怡听了季寅蓝的评语,又看着他面露难耐地留下一句,好好想想,便先走了。
完了,她好像更爱他了。
/017
那年葛佳怡的跨年愿望,还是希望自己不要理季寅蓝。
Lim来了北城,葛佳怡带着诗婷还有其他几个小姐妹陪着她在KTV嗨唱了一晚。
等她半夜回家时,却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她吓得半死,赶忙拍亮了所有的灯,才发现是季寅蓝。
她气得抡包砸那个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人,质问他怎么进来的。
美梦做一半的季寅蓝混着酒气,定睛看着是葛佳怡回来了,他伸手指了指阳台的推拉窗。
葛佳怡才反应过来,她走前忘记关窗户,而他还真翻进来了。
她没好气地锤了一下他,“要死啊!”
后半句她没说,万一被人看见,报了警,多麻烦啊?
而锤到他胸口的手,被季寅蓝一把抓住。
那道力气,让一切都变了味,她听见他问,“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她皱着眉,不理解地看着他。
突然她被他拉进怀里,没等她反应,他甚至单手捧着她的脸,“你那个韩国小姐妹发dm给我,照片里你就是被人这么摸着脸的,那人是谁?”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她分不清是谁喝的,她脸突然变红,那是Lim带来的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抿着嘴不说话。
季寅蓝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捏着她的脸问,到底是谁。
葛佳怡没问季寅蓝有什么立场问这个问题,或许他翻进她家里的那刻,就是他先跨过那条线。
她学着他的样子,也捧住他的脸。
吻是谁先主动的,已经分不清了。
意乱情迷到她只剩半边衣服的时候,身下的人还有意志要推开她。
没套。
当然有,Lim送她的跨年礼物里就有一盒,她重新压着他,又从包里拿出那个,塞到他怀里。
从沙发到她的卧室再到浴室里,两人生涩又疯狂。
葛佳怡抱着季寅蓝的肩膀瞪着眼睛盯住天花板上那道水晶灯折射的光影时,她想她一定是疯了。
连爱都没有确认,就先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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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佳怡睁眼后,一切都变了味。
她本来是想着,季寅蓝只要承认不是酒精上脑,是那张照片刺激他,让他发现了对她的感情,她都能接受。
可季寅蓝不见了。
房子里是绝望的寂静,还有说不清的味道。
她打开手机,还好还有季寅蓝的消息。
他说家里出了急事,赶到医院处理,让她醒来给他回个消息。
她勾了勾唇角,回他一句,醒了。
那头倒是很快就回了。
【会难受吗?】
她盯着那行字,感觉自己像中了邪一般笑着,还没回复,又有新的消息进来,
【最后一次套破了,你要不要吃药?】
葛佳怡盯着那行字,突然感觉自己像跌了一脚,生生地崴了一脚,
在她爱他的泥潭里。
连着三天,葛佳怡电话、微信都没理季寅蓝,最后干脆拉黑了他。
直到去工作室开会,她被他堵在办公室里。
“干什么?我还要开会。”
“葛,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理我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医院很忙?需要我理了?”
“你吃药没有?”
葛佳怡像应激反应一般,掀起眉毛看他,“你就关心这个?”
“不然呢,拜托,最后伤害的是你的身体!”
葛佳怡当初觉得不理季寅蓝,就是因为自己追逐着他,又在心里神话他。
他就好像她触手可及的星星,又是不敢衔取的宝物。
爱得太过的东西容易毁灭。
譬如此刻,葛佳怡呕心极了,她从不觉得自己对季寅蓝的爱会因为没有回应而死去,但绝对会像这几天的失望一般,
折磨至无。
她不希望自己的爱是斑驳的,她宁愿从来没有拥有过。
葛佳怡伸手推开了季寅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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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寅蓝提出在一起。
葛佳怡问他理由,他说睡都睡了,你想提起裤子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