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一舟也被傅鸢棠的反应吓着了,把她的水杯递给她,渡着橙汁,傅鸢棠才压下了这阵咳嗽。
等她缓过来,“什么啊?”
纪一舟叹了口气,“当我没问吧。”
傅鸢棠看着纪一舟又正常地重新开始吃饭,慢条斯理的样子,但情绪是笼着一层阴影的。
她尝试性地开口,“其实,我挺喜欢猕猴桃的味道的,只是每次吃完很难受,这些年也都吃得很少,但是在外面吃饭要是遇到了饮料啊,甜点之类的,也会跟着吃一口。”
她看着纪一舟拿勺子的手停下,幽幽地看着她,她又补充,“真的就跟着吃一点点……”
纪一舟看着傅鸢棠伸出的那根强调性质的食指,叹了口气,“你还是少吃吧,以前不是发过荨麻疹……”
“你怎么知道?”傅鸢棠嘴快接着,她高中住校时半夜里发过一次,她不觉得纪一舟知道这事呀。
纪一舟垂下眼睛,像盯着自己面前那盘食物似的,缓缓开口,“没什么……记得听海莉说过一次。”
傅鸢棠噢了一声,纪一舟也跟着说,“你这个过敏的事,和她们说过吗?”
她们指海莉和林栀雨。
傅鸢棠摇了摇头,“没什么大反应,没必要搞得人人紧张的,我吃了自己也难受,肯定会注意的。”
言下之意是谁也没说过,纪一舟轻轻挑了下眉,还是不放心,“嗯,总之以后别乱吃了,注意点。”
“你说得我都想吃了。”,傅鸢棠厚脸皮地笑笑。
纪一舟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贪吃鬼。”
傅鸢棠嗷呜一声,又剜了他一眼,不甘示弱,“记那么清楚噢?”
“什么?”
“我过敏的事。”
纪一舟没看傅鸢棠,专心吃饭的样子,但也点了点头。
漫不经心的样子,却是对过去最真实的回应,傅鸢棠猛地回了头,坐正了身子,低头和自己的冰淇淋战斗去了,她觉得,纪一舟在偷偷给她挖陷阱。
明目张胆地在她面前挖着,请君入瓮的意思。
气氛又归于沉默,傅鸢棠总觉得纪一舟怪怪的,趁着空乘收走餐盘的功夫,看了好几眼纪一舟。
纪一舟闲适地饮着白水,举着玻璃杯,等空乘离开才问鬼鬼祟祟的人,“怎么了?”
傅鸢棠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纪一舟刚才冷不丁地提起了盛今朝,像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又像提一件很在意的事,她的心突然被搅乱了,像个失手打烂牛奶瓶无措的小孩。
纪一舟等着傅鸢棠开口,见她不说,他先问了,“我提到他……你不舒服了?”
这个问题,让傅鸢棠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总之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但她其实想找纪一舟聊聊,比如她现在的状态、未来的打算以及……他的态度。
傅鸢棠回应的沉默,让纪一舟误解成默认,他其实问完也想偷偷打嘴,总之是个他不希望傅鸢棠回答的问题,但他还是要说明,“关于过敏的事,我提到他,没有别的意思……”
“他知道……”,傅鸢棠轻声开口打断了纪一舟,“我的意思是,这只是一件小事,没必要那么紧张我……反正我会注意的,谢谢你。”
她听着纪一舟笑了一声,或者说冷笑,接着是他梗着脖子般说的话,“没事,你也说了,一件小事……”
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别扭,又让她感觉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时候纪一舟就是这样,会突然变得很冷漠,傅鸢棠一瞬间觉得沮丧极了,昨晚的舞会就像灰姑娘的舞会一般,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他们又重现了原型。
她心里浮起淡淡的哀伤,抿着嘴,看着靠在椅背里的男人,她觉得他们幼稚极了,还在玩学生时的把戏。
傅鸢棠动静有些大地趴在了小桌板上,她没发现,自己也像读书时一样,生气了就趴在桌上。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睡意模糊间,她的头上被扣上了什么东西,等女歌手的歌声从耳机里飘出来时,她才反应过来那是纪一舟的耳机。
音量调得不高,是舒适轻柔的区间,她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歌词,
【我想让世界掉头/让你转身看我/轻轻跟随的我/如果不用再空做美梦/你真的终于发现了我】②
她听过这首歌的,在纪一舟上一部节目里,她还特意查过分享到了朋友圈,因为她很喜欢里面的一句歌词,
【爱与奇异果相同/用力咬下一口/味觉会是什么/有点折磨有点享受/已无法思索】
傅鸢棠从胳膊里抬起了头,看着纪一舟,他早没了刚刚那副冷漠的样子,换回了她喜欢的温柔表情,正专注地看着她。
她的嘴巴扁成鸭子状,像诉说着刚刚的委屈,她看到了纪一舟的嘴型,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