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是初中同学一串的99。

初中班群里更是各种的打趣内容，但他没有回应，傅鸢棠也没有。

那年明明是一路掉档志愿，掉档到倒数第二个凑数志愿被那年低分招收的专业偶然录取的傅鸢棠，被传成了第一志愿去的P大，原因无他，奔赴盛首席的步伐罢了。

19年林栀雨几乎和盛今朝前后脚飞往英国，她去交换学习。

回国前，她特意去了趟纪一舟的公寓，为他做了期盼很久的家乡味，饭桌上，他们闲聊着最近。

“对了，盛今朝也在英国，你知道吗？”林栀雨这段时间观察过，纪一舟好像对傅鸢棠没什么想法了，和自己随口提起了好几次她的事。

纪一舟刚准备送一口芹菜到嘴里，听了这话，倒也爽快地说，“知道，江礼和我说了。”

“江礼？这事怎么又扯到他了？”

纪一舟无奈地看着林栀雨，提这事不就是为了扯到江礼吗，难道自己误会了？

“他要去的那家布里斯托的研究所，有一部分股权是江礼哥哥......他堂哥负责的，他家那支不论什么亲的表的。”纪一舟也和林栀雨分享着自己知道的情报。

林栀雨点点头，“我知道，是江祁吗？”

“对，你认识他？”

“没，只是棠棠工作上和他有接触，好像挺熟？我听棠棠提过几次。”

“那这宗是傅鸢棠拉的线？”纪一舟心想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善良。

“我不觉得棠棠会做这种事。”

“好吧，那傅鸢棠要跟来英国吗？”毕竟当初都跟去了北城。

“疯了吧！”林栀雨突然高声，又觉得有些过激了，她解释道，“因为爱情改变人生进程难道不是一件很傻的事？柯凌你知道吗？棠棠如今在那里实习。”

纪一舟听了林栀雨的陈述，有一瞬间的失神，听到后半句，又点点头，“凌灿是我学姐。”上个月他们还一起吃过饭。

“你知道就行了，柯凌中国区在业界的名号不小，对棠棠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她也很努力。”

纪一舟没再说话，开始专心低头吃菜，林栀雨准备这么多菜，最后可能只有进垃圾桶一个结局了。

林栀雨盯着纪一舟的头顶，有些气闷，她实在不想自己说什么不着边界的话，但她一直不明白这两个她和海莉都看在眼里，互相有情意的人，怎么就突然异国没有后续了，甚至傅鸢棠当年那么快地就和她们都没想过会有关系的盛今朝在一起了。

林栀雨斟酌了很久，“老纪，你能和我说说，你当年为什么来英国吗？”

对面人有短暂的停顿，但也很快收拾好了心思，“怎么了？英国不好吗？”

“当然好，但高考前你从来没说过你要出国，你记得吗？我们几个聊过很多次的。”

“考前的话有什么作数的呢？你没说过你要去南城，傅鸢棠也没说过她会去北城，如今你们又在哪儿？”纪一舟想到林栀雨刚才那句‘因为爱情改变人生进程’的狗屁言论，她永远程序正义。

“我在聊你的事，我高考前不是说得很明白，我还没想好。棠棠当时的第一志愿也不是填报的P大，而你，当时是进行过志愿填报的，南城X大，这点我和班主任确认过的！”

“什么叫她的第一志愿不是那里？”纪一舟抓住了想要的信息，忽略了后面的话。

“字面意思。老纪，你能和我说说吗？是什么改变了你，你都被录取了，为什么选择出国？”

纪一舟沉默了，他只是吞了口红酒，真实的答案摆出来，不过是让对面这个爱情至下理论者白白嘲笑。

“是因为棠棠，是不是？你喜欢她吧，当时。”林栀雨直接下了结论。

“你怎么知道的？”被揭开心事的人，莫名有种坦然清爽的感觉，他在想傅鸢棠是不是也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是不是真的从没把自己的心意放在心上过。

“是莉莉发现的，你教她的，喜欢一个人，眼神、动作都会反常。”海莉在高一那年突然发现了好友间的秘密。

“海莉？那她知道还次次在我面前提什么盛首席！”纪一舟莫名有些烦闷，高中时海莉经常在他面前开傅鸢棠和盛今朝的玩笑。

“我真服了！纪一舟，她不过是想刺激刺激你，结果每次说完你就跟被禁言一样。”林栀雨觉得年少的爱情真是一件幼稚的事，当然了她也不赞同早恋。

纪一舟有短暂的失神，干脆自暴自弃地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对，我选择出国，是因为他们在一起了。”

“他们？谁？傅鸢棠和盛今朝？”

纪一舟觉得心底的火都被林栀雨连番追问给逼出来了，他第一次觉得对什么都冷淡的林栀雨这么可恶，“是，他俩不是高考后就在一起了吗？你能别一直在我面前提他俩吗？林栀雨，这有意思吗？”

林栀雨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叹出，她真觉得自己这些朋友谈恋爱真的是太累了，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会出这种狗血乌龙的剧情。她举起手机，快速点开傅鸢棠的朋友圈，找到那张合照。

“你还记得这张照片吗？你还点赞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17年三月的一张照片，两人的又一张拍立得合影，同时发布的朋友圈。那天纪一舟刷到，看到下面还有艾教授的留言，他只当是傅鸢棠对这段恋爱关系存续下来的官宣，他那天放空了好久，最后还是点了个赞。

那年他们就已经不说话了，这个赞他只当是对她的祝福，对自己的那份暗恋的最后割舍。

纪一舟终于是爆出了粗口，他终究是会错意了，而自己当初连去求证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假消息？你就没有和棠棠求证过吗？”

林栀雨没有对别人牵线拉媒的爱好，但她实在也不好看傅鸢棠现在在进行的这段恋爱。可今天她说的话终究是越界了，再多说当年的细节也无法补救，更何况，她不认为纪一舟是能做出撬墙角的事的人。

“你最近和棠棠联系过吗？”林栀雨已经好久没听过傅鸢棠提起纪一舟了，再这样下去大家是真的连朋友都不是了。

“我没有和别人女朋友聊天的习惯。”纪一舟咬牙回复着，林栀雨果然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心的怒火、怨气，过段时间终归会被时间抚平，毕竟他还是觉得她幸福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