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宁宁……”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只剩下呼吸声。

睡着了。

谢嘉宁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手还被他握着。很紧。

她低头看着他。他睡着了，眉头还是皱着的。嘴唇还在动，但没声音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烧得厉害，脸很红。但看起来很乖，像个孩子。

谢嘉宁看着他。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刚才的话。

这一次，别走了。

等了好久。

终于找到你。

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些话不是乱说的。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说的。像是藏了很久的，很久很久的。

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一些话。

“从上辈子等到这辈子。”

“活了两次，终于亲到了。”

那时候她以为是情话，是夸张的说法。但现在……

她低头看他，握着他的手。心里有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上辈子。他说的上辈子。是真的吗？他也是穿来的吗？那她为什么对他没有任何印象？他们上辈子，认识吗？

谢嘉宁的脑袋很疼，疼到她无法去深想。

门被推开。谢清宴回来了，手里拎着粥。看见她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他还睡着？”

谢嘉宁点头，没说话。

谢清宴走过来，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谢嘉宁抬头看他。“哥。”

“嗯？”

“陈瑾他……”她顿了顿，“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谢清宴愣了一下。“什么奇怪的话？”

“就是……”她想了想，“关于……上辈子什么的？”

谢清宴看着她，目光有点复杂。“为什么这么问？”

谢嘉宁低下头，看着陈瑾握着她的手。

“他刚才说了些话。”她说，“烧迷糊了，说的。”

“说什么了？”

谢嘉宁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他说，这一次别走了。”

“他说，我等了好久。”

“他说，终于找到你了。”

谢清宴愣住了，没说话。

谢嘉宁抬头看他。“哥，你听他说过这些吗？”

谢清宴沉默了很久，目光很复杂。然后他摇头。“没有。”

谢嘉宁看着他。“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谢清宴看着她，目光很深。

“我不知道。”他说。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喜欢你。”谢清宴说，“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

“那种喜欢，不像是刚认识的喜欢。”

“像是……”他顿了顿，“像是等了好久终于等到的。”

谢嘉宁心口又跳了一下。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和他说的一样。

她低头看陈瑾，他还睡着。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放。

谢清宴把粥放在桌上。“等会儿他醒了，让他吃点。”

谢嘉宁点头。

“我先走了。”谢清宴说，“有事打电话。”

“嗯。”

谢清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宁宁。”

“嗯？”

“有些事，”他说，“等他自己告诉你。”

“别瞎想。”

谢嘉宁看着他，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宿舍里又安静下来。

谢嘉宁坐在床边，握着陈瑾的手，看着他。看他睡着的样子，眉头还皱着。

她伸手，轻轻抚平。

“陈瑾。”她轻轻叫他。

他没应。

她继续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我会等。”

“等你醒来。”

“等你告诉我。”

他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点。

谢嘉宁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手边。心里很乱。但手一直没放。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她坐在那里，等着，等他醒来。

等他告诉她。

那些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