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肆看见了于长庆的动作,同时也感觉到一阵奇怪的风扑面而来。
哎?
楚肆下意识的用展开的扇子挡了一下脸,避过这阵风。
大冬天的,可别给我吹感冒了。
于长庆意识到,自己的掌风竟然被脆弱的扇面挡住了。
他神情更显认真。
当真是如传闻所说,此人内力深不可测。
作为武林前辈,于长庆绝不会做出束手就擒的决定,他毫不犹豫的激发大半内力,震开周围无形的丝线。
楚肆震惊的发现,脑机的控制暂时失控了,它们莫名的没法跟着心意移动了。
当时租下来的时候,楚肆就研究过,它的优点很明显,轻便、隐蔽、坚韧、易于操控;可也正是因此,它被大力掀扯的时候,也很难迅速的归位。
而现在,楚肆就面临了这种情况,南海老叟的内力把细丝推开了,他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站在一个武功高手对面。
不过楚肆本人是不明白情况的。
他只看到对面的老头得意一笑,悠哉的晃悠着就往这边走。
楚肆:“……”
没事哒没事哒,放松放松,小楚你可以的!
做足了心里建设,楚肆手腕一转,衣袖遮掩间,他把扇子换成了“天下太平”。
楚肆其实没把它对活物用过多少次,仅有的两次,一次是老鼠,一次是胡乱冲撞的野猪。
无一例外的,全部一击毙命。
毒液从被切开的皮肤处迅速钻入,不到五秒就将整个野猪覆盖,它当场就倒地身亡,暗红的血液从口鼻耳朵缓缓流出。
楚肆拿着解毒药剂一顿狂喷,回家后还吐了许久,哪还敢再用。
这次他当然也不准备给老头来一道口子,视线扫过身旁不远处用来支撑擂台的木梁突出来的一截,扇尾在上面点了几下。
咚咚咚,很实心的感觉,也够粗,大约一个巴掌宽。
于长庆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动作,猜测楚肆是想做什么。
楚肆想做什么?
他轻松写意的倒握扇头,斜斜的一挥。
伴随着……嗯,没有一点声音的,巴掌宽木梁丝滑的滑落在地,断面光洁如镜。
于长庆的脚步顿住了。
要知道,将木梁断开,他也是可以的,稍有所成的江湖人都可以,只不过能断的大小不一。
可平滑的切开就不一样了,便是刀剑等锐器,没有足够的内力加持,砍出来的口子也是粗糙的,甚至根本砍不穿。
显而易见的,这是震慑,他在向众人展示他的强大。
他的内力足矣让轻薄脆弱的料子切断厚重的木梁,更能轻松切断人的脖子。
看楚肆这样平平常常的做到,甚至有人怀疑木头是假的。
见有人想去偷掉下来的木头,楚肆一个脚刹踩住,下意识拿着小小一瓶解毒药剂藏在手心一顿喷。
有不信邪的人快步上去趁楚肆不备手一抹,甚至还往嘴里塞。
楚肆大惊失色。
什么大馋小子,这可不兴吃的啊!
二五第一时间飞过来,掐住那人下颌,逼他大张开嘴,楚肆则配合默契的往里喷解药。
众人就见手欠的那人脸色先是由黄转青,又转成紫,在彻底变成深紫色前,将将重新变回略显苍白的肤色。
在二五松手后,那人大张着嘴,呆滞了十几息,在把自己的脸憋紫之前,好像突然找回呼吸能力似的大口大口喘气。
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远离了楚肆和断掉的木梁。
好烈的毒!
他们无人听过见效如此之快,毒性如此霸道的毒药,倘若这种毒下到某人的饮食用水里……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头顶。
这样的东西,他们竟然从未听闻,此人定是外域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