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期待起来。
这位老先生可不一般,他自行领悟出的探海掌,分金断玉,坚不可摧,又饱含海的柔韧,生生不息,厚重绵长,与欧阳烈并称二叟。
换句话说,他的实力在江湖众人看来,与欧阳老爷子就在伯仲之间,相差不大。
楚肆对上气势汹汹的老爷子,偷偷咽了下口水,这么大年纪了还当混混(划掉)混江湖吗?
虽然,嗯,老头看起来能打三个他。
老爷子和刚才那位路数不一样,先是在擂台上站定,双手一背,微微仰头,报出自己的名号:“老夫乃南海老叟于长庆。”
楚肆点点头。
于老爷子皱眉,怎么着,老夫都报出名号了,你怎的一言不发?看不起我?
晋延在台下欲言又止。
疏楼啊疏楼,你就算看不上他们,也不至于表现的这么明显吧,到时候得罪了这些人……好像也不会怎么样。
那算了,随他去吧。
发现老爷子表情越来越臭,楚肆才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在等我自我介绍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应该说什么直接说名字是不是气势一下就垮掉,可是我该想个什么名号啊啊啊啊啊在线等挺急的!!!
楚肆脑子彻底乱掉,看过的小说电视剧乱七八糟的闪过,最终选择——就报名字得了,他承认自己起名废还不成吗!
谁成想,脑子和嘴显然没商量好,楚肆张口就是一句:“本……”
他及时把后面的“座”吞了回去,坏菜,都怪魔教教主的称呼太酷了,他满脑子都是“本座”,幸好幸好,刹住了刹住了。
楚肆若无其事的重新开口:“我名楚肆。”
他改口的自然,可在场都是什么人,耳聪目明,又格外关注他,谁都没错过他最开始的那个自称。
谁会称自己为“本座”?他果真是魔教的头子!
楚行看向晋延,晋延看向楚行。
随后,两人一起看向站在偏僻角落的二五。
二五:……?
仿生人不懂他们奇怪的眼神,扭头继续盯老板,随时准备救援完美又善良的良心老板。
发现人家不理他们的茬,晋延直接问了:“二五,你们是……教吗?”
碍于在场人众多,他模糊了那个“魔”字。
二五没完全明白,于是也问回去:“我们什么教,诸天……?”
好险,差点忘了他们不是老板,不能跟其他人提起系统的。
二五住嘴。
但那两个字已经落入了许多人耳中。
“诸天教?好大的口气。”白面中年人呷了口茶,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对面的婉儿姑娘眼中异彩连连,看着楚肆的目光闪过一丝野心。
有胆量起如此嚣张的名字,不知他的实力配不配得上这份气魄。
若有可能,她……是不是可以加入?
想到惦记着把她嫁出去换个好亲家的那对恶心夫妇,于婉努力压下眼中的厌恶。
要不是爷爷在,她早就走了。
台上,南海老叟一挥手:“请吧。”
他一把年纪了,干不出以大欺小的事来。
楚肆:……
啊,啊?我先吗?
他意识到自己不动对方也不准备动,细丝又不是肉眼能看到的,只好忍着羞耻,展示了一下自己为了学校晚会专门学的耍扇子技巧。
“啪。”
那人手指微动,被他攥了许久的那柄扇子终于被打开。
与所有人想的都不同,他的扇子上,一片空白,不是附庸风雅的梅兰竹菊,也不是昭示野心的虎豹豺狼,但也不是纯碎的一片素白,仔细看,上面隐隐有流光闪过,显然暗绣着某些图案。
这样式像极了京城的流光锻,一两金二寸布,如此贵重又娇气的料子,竟被他用在了扇面上,当真如传闻一般,奢侈至极。
在楚肆开扇的那一刻,于长庆立刻感觉到周身传来细微的束缚感,他猛地用力一挣,仿佛是挣开了,却又在下一刻重新感受到这种细微的拉扯。
他干脆放弃了原地试探,身形一转就冲楚肆而去。
楚肆哪敢放他过来,刚才是被吓到了,现在他早就准备,细丝温和的收紧,止住了于长庆的动作。
老头细细感受一番,不禁心中赞叹。
好一个内力外放,好小子!
这小子传闻中内力属阴,看来不假,他实在把自己的内力特性运用的淋漓尽致,既柔且劲,不同于阳属性的刚猛和大开大合,可以说把以柔克刚发挥到了极点。
但他于长庆可不是那些草包饭桶之流。
就见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挥出一掌。
“……!”
“什么!他于老头竟也能做到内力外放?!!”
楚行心脏一紧,这老头跟他交手的时候可没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