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回在这一刻,瞬间明白了所有。
她斗智斗勇,算人心、算利益、算利弊,把能想到的筹码全都算了一遍,可她偏偏算漏了最绝望的一点:
在赵天明眼里,在这些权贵眼里,秦梦辉从来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用来讨好上位者、随时可以牺牲、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
「放开我——!」
她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肩膀狠狠撞向按住她的人,指甲几乎要深深抠进皮沙发的纹路里。
可这具身体太弱了,长期熬夜打工、营养不良,又被逼迫沾了烟酒,早就虚浮无力,根本挣不开两个成年男人的压制。
李凡一眼神一狠,伸手狠狠撕开秦梦辉身上那层单薄的衬衫。
「刺啦——」
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裹着满室的哄笑与恶意,像针一样扎进秦梦回的心里。
秦梦回浑身冰凉,极致的羞耻与滔天的愤怒像烈火一样烧穿五脏六腑,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是秦梦回,是靠自己七年打拼,拼出五十万年薪、买房买车、谁都不依附的秦梦回。
可现在,她被困在一具年轻、懦弱、被全世界抛弃的身体里,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守不住。
「李凡一,你会后悔——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
她的嘶吼被李凡一粗暴地打断。
他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被同伴怂恿起来的、肆无忌惮的恶。
「后悔?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赵天明都不管你,你拿什么跟我斗?」
这句话,是压断她所有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梦回突然不动了,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睁着眼,空洞地望着头顶旋转闪烁的水晶灯,五彩刺眼的光线扎得她眼睛生疼。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沙发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知道,挣扎没用,谈判没用,威胁没用,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
赵天明弃了他。
李凡一要定他。
而这具干净的身体,即将迎来这辈子最肮脏、最屈辱、第一次被强行侵占的瞬间。
李凡一在同伴肆无忌惮的起哄笑声里,俯身狠狠压下。
剧痛撕裂身体的那一刻,秦梦回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才硬生生忍住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没有再哭叫,只是睁着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灵魂在黑暗里疯狂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门外,担心秦梦辉的男孩捂着脸,蹲在地上,不敢听,也不敢再进去,只剩下满心的愧疚与无力。
而 KTV 长长的走廊尽头,赵天明站在幽深的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烟,明明清清楚楚听见了房间里的动静,听见了那压抑的痛呼与布料撕裂的声响,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深入骨髓的冷漠。
淡淡的烟雾缓缓在空气中散开。
他轻声对身边的人吩咐:
「看好门,别让人进去打扰李少的兴致。」
「一个贪财虚荣的东西,不值得为了他得罪大客户。」
弃子,就该有弃子的下场。
这座光怪陆离的霓虹囚笼,只容得下权贵的狂欢,容不下底层人的一丝挣扎。
秦梦辉的哭声被厚重的房门隔绝,被喧嚣的音乐淹没,最终,消散在冰冷的夜色里,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