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寨取得第一次反围剿胜利的同时,南征的徐部也接连取得战果,虽然始终没有攻克任何一座府城,但基本将长江以北、黄冈以东的鄂东北乡村地区全部控制。当地拥有大量的平原产粮地和许多铁矿矿场,对革命形势非常有利。
至1802年夏秋两季,大清帝国国内的反抗形势比起往年有了巨大的变化。清军在鄂豫皖地区损兵折将的消息很快传往全国各地,川楚地区活动的白莲教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而广东和福建也先后爆发了天地会起义与海盗起义。
除汉族地区外,西北还因为宗教和官民冲突爆发了回族起义,湘西南也爆发了同时反对土司和朝廷的苗族起义。这些起义分散了清军的注意力,为鄂豫皖根据地的发展创造了机会。
在打赢了反击战后,虽然军事战线的危机有所解除,但其它战线上的斗争却仍旧紧迫。就在取得反击战胜利的三天之后,白蓁就连续遭遇了三次袭击,肚子上被人用暗器打了个窟窿,同时菜也被人偷了,一些种子现在已经开始在官府的实验田里种植。要是让大清把种子推广起来,那他们这个革命也别干了。为了抢夺革命时机,金寨政府已经策划了新的军事行动……
由于保密不利,陈不渝感到非常自责,但白蓁让她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陈的努力和成果她都能看见。白蓁还让自己的女儿认陈不渝做干娘,因为正是她的努力,才保护了这个襁褓中的小孩子没有遇害。
白蓁还能看得出陈不渝最近有些紧张,似乎一直服药也很难睡好,于是便将手搭在她手上,亲切地询问最近的情况,以及对方心中的忧虑。从对方的口中,白蓁得知最近陈不渝除忙于对抗间谍外,还十分担忧革命政权中宗派主义的问题。
她认为许多人只顾自己利益,在大集体内搞小团体,而自己作为忠臣一直秉公审查各种,因此树敌颇多,逐渐落于不利境地。白蓁宽慰她,表示你能观察到这些东西就已经很厉害了,实际上没有大组织是不会分宗派的,关键在于这些宗派是否会危害到集体的利益,因此我们应该限制而非完全否定它们。
至于树敌的问题,白蓁表示无论如何,自己都知道她是一个一心为组织利益而奋斗的好孩子,哪怕敌人再多,她都会为陈不渝撑腰,因此大大方方去干就好。陈不渝大受感动,心想领导居然愿意与其它人对抗也要站台我。但她还是太过年轻,不知道或不愿知道这种事情背后的阴阴险之处。许多领导就喜欢宠幸某个部下,将之推出去吸引火力,帮自己办一些得罪人的事情,等有需要时再将之除掉解决统治集团内的愤怒。
……
带有负面消息的奏折与迷信向雪花般飘向皇帝的书房,让小屋里充斥着刺骨的寒意。
“贼由豫入皖,陷六安、舒城,劫仓储掠百姓,知县王元奎殉难。”
“贼聚众三万余,攻桐城、枞阳,破城后焚粮策释狱囚,耿直拒匪者皆为屠戮,不愿从贼自缢跳水者数万……”
“罪臣统兵无能……不料贼众数万,并力围攻安庆,妖炮彻夜轰鸣,我军饷械不继,臣虽亲督亲兵登陴守御,身负重伤,奈众寡悬殊,为保全军队只得率部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