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蔓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站在酒店房间的门口，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年。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进去，在他床边坐下。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他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光，很亮。

他笑了，笑得像得到糖果的孩子。

“姐姐，”他说，“你终于来了。”

许蔓想说话，可说不出。

他只是看着她，一直看着。

然后他说：

“我等了你三年。”

许蔓醒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枕边。

她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三年。

他真的等了她三年。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手机响了。

是他的微信：

“姐姐早安。”

配图：那只白色小狗，站在窗台上，迎着阳光，笑得一脸灿烂。

许蔓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起来。

她回：

“早安。”

刚发出去，他又发来一条：

“姐姐，我现在可以叫你女朋友了吗？”

许蔓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回。

三秒后，他又发来：

“姐姐？”

“可以吗？”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配图：小狗原地转圈圈，转得头晕眼花。

许蔓看着那张照片，忍不住笑了。

她回：

“……嗯。”

他秒回：

“嗯是什么意思？”

“是‘可以’的意思吗？”

“姐姐你说清楚！”

配图：小狗急得团团转，尾巴都要摇断了。

许蔓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直抖。

她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

“早安，男朋友。”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床上，不敢看。

三秒后，手机疯狂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

“！！！”

“姐姐你叫我什么？！”

“你再叫一遍！”

“再叫一遍好不好！”

配图：小狗抱着手机，激动得满地打滚。

许蔓笑得直不起腰。

她回：

“不叫。”

他秒回：

“叫嘛叫嘛叫嘛——”

“就一遍！”

“求你了姐姐——”

配图：小狗眼巴巴地看着镜头，可怜兮兮地摇尾巴。

许蔓看着那张照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打了几个字：

“男朋友。”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起身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震。

她拿起来一看——

“姐姐！！！”

“我听到了！！！”

“不对，我看到了！！！”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不对，昨天是最开心的一天，今天是更开心的一天！！！”

配图：小狗站在山顶上，对着日出大声喊叫，一脸得意。

许蔓含着牙刷，笑得差点呛到。

那天下午，他来接她去配音棚。

许蔓下楼的时候，他已经等在楼下了。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毛衣，脖子上围着她的围巾，手里提着一杯奶茶。

看到她出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姐姐！”

他快步走过来，站到她面前。

然后他愣了一下。

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许蔓看着他，有点想笑。

“怎么了？”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在想，现在可以牵手吗？”

许蔓：……

她的脸，微微烫了一下。

她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放在他面前。

他看着她的手，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姐姐，”他轻声说，“你的手好软。”

许蔓别开眼，不看他。

“走吧。”

“嗯！”

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走两步，看她一眼。

再走两步，又看她一眼。

许蔓被他看得受不了，瞪他一眼：

“看什么？”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看我女朋友。”

许蔓的脸，又烫了起来。

她不理他，继续走。

可他的手，一直牵着。

没松开过。

配音棚里，工作人员看到两人牵着手进来，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