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今天会不会回我消息，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他的声音，哽住了。

“姐姐，我知道我可能有点烦，一直缠着你，一直发消息，一直找各种借口靠近你。”

“可我真的……真的控制不住。”

“我只有你了。”

许蔓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我只有你了。

这四个字，比“我喜欢你”更让她心疼。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他说：

“姐姐，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我可以继续等。”

“等多久都可以。”

他笑了笑，那个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只要你别躲我就行。”

许蔓看着他，看着他努力克制的样子，看着他明明怕被拒绝却还在笑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怕我好不容易靠近一点，你又走了。”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离他更近了。

近到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缠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害怕，有小心翼翼，还有快要溢出来的渴望。

她轻声说：

“徐辰瑾。”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嗯？”

“你刚才说，”她的声音很轻，“等了一百多天。”

他点点头。

她顿了顿，然后说：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他愣住了。

“姐姐，你……”

“我不知道。”她打断他，“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你站在楼下冻得发抖的时候。”

“可能是你打电话说‘就听听你的声音’的时候。”

“可能是你壁咚我的时候，停在那没吻下来的时候。”

“也可能更早。”

她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反正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跑不掉了。”

他愣在原地。

整个人都愣住。

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姐姐，你说什么？”

她没说话。

只是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

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的眼眶，更红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姐姐，”他的声音哽得不成样子，“你……”

她看着他哭，自己也忍不住哭了。

“傻子。”她轻声说。

他冲上来，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哭得像个孩子。

“姐姐……我终于等到了……”

“终于等到了……”

她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就那样抱着他，听着他在耳边哭。

哭了好久好久。

等他终于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眶红红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姐姐，”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你刚才亲我了。”

许蔓的脸，瞬间烫起来。

“我没有。”

“你有。”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我感觉到了。”

许蔓：……

她别开眼，不看他。

他又把她抱进怀里。

这一次，没那么紧了。

温柔了很多。

“姐姐，”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好开心。”

“这辈子，没这么开心过。”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没说话。

可嘴角，弯了起来。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把脸埋进枕头里。

无声地尖叫了很久。

手机响了。

是他的微信：

“姐姐，到家了吗？”

她回：

“嗯。”

他秒回：

“我也想嗯。”

“可是嗯不出来。”

“太开心了。”

配图：那只白色小狗，抱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爱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许蔓看着那张照片，笑得直不起腰。

她回：

“傻子。”

他秒回：

“嗯，你的傻子。”

许蔓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回。

三秒后，他又发来：

“姐姐，晚安。”

“梦到我。”

配图：小狗躺在月亮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

许蔓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起来。

她拿起枕边的草莓糖，攥在手心。

然后她轻轻说：

“晚安，小狗。”

她没有发出去。

但她在心里，默默说了很多遍。

窗外的月亮很亮。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她想，这一次，她真的跑不掉了。

可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