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许蔓发现自己的手，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

坐在一起的时候，会悄悄放在他手边不远的地方。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赶紧缩回来。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知道，他看到了。

因为他每次都会笑。

那种笑，不是嘲笑，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偷偷高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许蔓决定不理他。

这天，配音棚安排了最后几场戏的录制。

许蔓到的时候，徐辰瑾已经坐在配音位上了。

他今天穿着白色的毛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特别乖。

看到她进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姐姐早。”

许蔓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距离，比昨天又近了一点。

她也不知道是他挪过来的，还是自己挪过去的。

导演走过来，笑着说：“今天录的是重头戏，男女主确定心意之后的第一场亲密戏，情绪要到位，你们多磨合磨合。”

许蔓愣了一下。

确定心意之后的第一场亲密戏？

她看了一眼脚本。

男主把女主抱在怀里，温柔告白。

她的脸，微微烫了一下。

余光里，徐辰瑾正看着她。

眼神亮亮的，嘴角微微弯着。

许蔓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工作，这是工作。

录制开始了。

许蔓戴上耳机，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

可当徐辰瑾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僵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弄疼她。

掌心贴在她腰侧，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许蔓的心跳，瞬间乱了。

“别怕，”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低低的，只有她能听到，“我在。”

这是台词吗？

还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呼吸，有点跟不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缠绵，一字一句念着台词：

“别怕，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这是台词。

可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念台词。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许蔓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慢慢滑到她的耳边。

然后停在那里。

没碰。

只是停着。

可那个距离，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近到她的心跳，快得压不住。

她以为他会继续。

可他没有。

他收回了手，继续念台词。

许蔓愣了一下。

然后她发现，自己在等。

等他的手指落下来。

可他没落。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又乱了几分。

“卡！”导演的声音传来，“很好，情绪很到位，再来一遍，把那种心动的感觉再强化一点。”

再来一遍？

许蔓深吸一口气。

徐辰瑾又环住她的腰。

这一次，她没那么僵了。

甚至，她能感觉到，自己往他怀里靠了靠。

很轻，轻到她以为他不会察觉。

可他察觉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不紧，只是比刚才紧一点点。

可她知道，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她的靠近。

她的脸，又烫了起来。

录完这场戏，已经是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