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角色名，是她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快忍不住了。”

许蔓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渴望，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

她发现自己，没有推开他。

甚至，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衣角。

很轻，轻到她自己都没察觉。

可他察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他衣角的手。

眼底的疯狂，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是惊喜，是不可置信，是快要溢出来的渴望。

他缓缓俯身。

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唇上。

他的唇，离她的唇，只剩一寸。

她没有躲。

甚至，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

闭上了眼睛。

不是吓的。

是在等。

可就在这一瞬间——

“卡！”

导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条过了！休息十分钟！”

徐辰瑾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停在那。

停在一寸的距离。

没动。

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攥着她衣角的手，指节泛白。

他差一点就吻下去了。

差一点就不管不顾了。

可他终究还是——

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退开了。

他松开她，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大口喘气。

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许蔓睁开眼睛，看到他靠在墙上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到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只能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有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

他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许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的，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

他看着许蔓，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个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姐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刚才闭眼了。”

许蔓的脸，瞬间烧起来。

他又笑了笑。

笑得很难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许蔓没说话。

他也没指望她回答。

他只是站直身体，深深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身，走出了配音间。

门关上的瞬间，许蔓腿软得差点坐在地上。

那天之后的录制，徐辰瑾没有再靠近她。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配音，认真看脚本。

认真得像个陌生人。

可许蔓知道，他在躲她。

或者说，他在躲自己。

傍晚，录制结束。

许蔓走出配音棚时，天已经黑了。

手机响了。

是他的微信：

“姐姐，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

许蔓盯着那三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没回。

回到家，她换了衣服，准备去洗澡。

路过沙发时，目光落在那件黑色外套上。

他的外套。

那天落在这，一直没来拿。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把外套拿起来，抱在怀里。

上面还有他的味道。

雪松香，淡淡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抱它。

她只知道，抱着的时候，心跳会慢一点。

手机又响了。

还是他：

“姐姐，晚安。”

配图：那只白色小狗，蜷缩在角落里，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地看着镜头。

许蔓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她想起他今天靠在墙上的样子，想起他说“我快忍不住了”时的声音，想起他最后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拿起手机，打了三个字，又删掉。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

“嗯。”

三秒后，他的消息又来了：

“姐姐，你回我了。”

“这是我今天最高兴的事。”

配图：还是那只小狗，但它站起来了，尾巴摇得像朵花。

许蔓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三秒后，又捡回来，盯着那张小狗照片，看了很久。

茶几上，那两颗草莓糖还放在一起。

她拿起一颗，放在手心，攥紧。

她想，她可能真的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