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看着那些果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声。”

“嗯？”

“晓晓的婚礼是十八号吧？”

他算了算。

“还有十一天。”

她点点头。

“那咱们什么时候摘石榴？”

他站起来，走到树下，仰着头看了看。

“再等几天，等它们再红一点。摘早了不甜。”

她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那到时候，你帮我摘。”

他低头看她。

“行。”

她靠在他肩上。

“林声。”

“嗯？”

“你说，晓晓结婚以后，会不会也像咱们这样？”

他想了想，说：“每个人过日子不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咱们这样，好不好？”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好。”

那天晚上，沈念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婚礼现场，周晓晓穿着白纱，笑得特别开心。陈明远站在旁边，也在笑。她看着他们，心里替他们高兴。

忽然有人从后面抱住她。

她回头，是林声。

“想什么呢？”他问。

她指着台上的新人，说：“他们真好看。”

他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然后转回来，看着她。

“咱们也办一个吧。”他说。

她愣住了。

“什么？”

“婚礼，”他说，“补一个。”

她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继续说：“不用大，就请几个朋友，在院子里。石榴树下，挂上灯笼，你来走，我等着你。”

她的眼眶湿了。

“林声……”

他低下头，吻住她。

然后她就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旁边，林声还在睡。

她侧过身，看着他。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呼吸平稳，眉头微微皱着。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他动了一下，没醒。

她笑了，靠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躺回去，看着天花板，想着梦里那个画面。

石榴树下，挂满灯笼。她穿着白纱，他站在那儿等她。

好像也不错。

那天吃早饭的时候，她跟他说了那个梦。

他听完，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想办吗？”

她想了想，说：“不知道。”

他等着她说下去。

她继续说：“以前觉得婚礼不重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但梦里的那个画面，好像……也挺好的。”

他笑了。

“那咱们就办。”

她看着他。

“真的？”

他点点头。

“真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在哪儿办？”

他指了指窗外。

“院子里。”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出去。那两棵石榴树在晨光里站着，满树的果子红彤彤的。那两棵桂花树也长高了不少，叶子绿得发亮。那个歪歪扭扭的花架上，摆满了她喜欢的月季和茉莉。

她看着那个院子，想象着挂满灯笼的样子。

“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说：“明年春天吧。石榴花开的时候。”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还有好久。”

他握住她的手。

“等值。”

她笑了。

“好。”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进屋里，落在他们身上。那两棵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动，那些红彤彤的果子像是在点头。

又一个秋天要来了。

又一个春天，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