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雨打落的花瓣，已经被扫干净了。花架上那些花盆，都被挪到了阳光能照到的地方。那两棵石榴树下，多了两个新挖的小坑。

她走过去看。

林声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棵小苗。

“这是什么？”她问。

“桂花。”他说，“你不是说想种桂花吗？”

她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说的？”

他想了想：“去年？你说想要一个香香的院子。”

她看着那两棵小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他蹲下来，把那两棵小苗种进坑里，培上土，浇了水。

她蹲在他旁边，看着那两棵小小的桂花树。

“什么时候能开花？”

“明年吧，”他说，“后年就能开得很好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些嫩绿的叶子。

“那以后每年秋天，院子里都是香的。”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忽然问：“林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你对我也好。”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你回来了，你留下来，你每天陪我看树看花看雨看星星。这就够了。”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林声。”

“嗯？”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笑了。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

那两棵小桂花树种下去以后，沈念每天都要去看它们。

看它们有没有长高，看它们有没有长新叶子，看它们有没有被虫子咬。有时候一天能看好几遍，早上一遍，中午一遍，晚上还要再看一遍。

林声笑她，说她对那两棵小苗比对他上心。

她理直气壮：“它们小，需要照顾。”

他点点头。

“那我也需要照顾。”

她瞪他一眼。

“你多大的人了？”

他眨眨眼。

“也小。”

她忍不住笑了。

那天晚上，她给他泡了杯茶，端到他面前。

“给你的。”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好喝。”

她坐在他旁边。

“以后天天给你泡。”

他看着她。

“真的？”

她点点头。

“真的。”

他笑了。

窗外，月光很亮。那两棵小桂花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小小的，嫩嫩的，像是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她看着它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后的事。

很多年后，它们会长大，会开花，会把整个院子都染香。很多年后，他们还会坐在这里，喝着茶，看着月亮，说着闲话。

很多年后，他们还会在一起。

一定会的。